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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利刃一刀刀割下他的血肉,痛不欲生。
周瑾堯張了張口,沙啞的嗓音帶著乞求:“嘉茵,過去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我——”
他想要解釋,卻不知道怎麼解釋。
文嘉茵遺忘了所有的事情,他該怎麼解釋?
“周瑾堯,我不在乎過去有怎麼樣的誤會,我隻在乎自己做出的選擇,就是放棄你。”
文嘉茵望著他,神色平靜地說出一句句殘酷的話。
“這是我唯一能夠確定的事情,所以,請你離開吧。你的出現,說實話,隻會讓現在的我對你愈發厭惡。”
周瑾堯的臉上徹底失去了血色,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
他有滿腔的話想要對文嘉茵說,但她抗拒疏離的態度讓他無從下手。
明明上一次她即便失憶了,但是骨子裡還是對他很是親近。
可這一次,她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個不懷好意的陌生人。
周瑾堯冇有放棄,他守在病房外整整一個星期。
每一天他都會來到文嘉茵的病房門口,投過門框上的透明玻璃悄悄觀察她的動態。
文嘉茵對他很是防備與厭惡,他本想循序漸進慢慢來。
直到他發現文嘉茵對林雲霆似乎有著不一樣的情感。
他一開始以為她隻是正常的醫患之間的依賴,後來才發現,她每一天都在期盼著林雲霆的到來。
少女眼底有著她自己都不曾發覺的情愫在逐漸發酵。
這一天起,周瑾堯不願再遮掩自己的身形。
痛苦隻是一時的,隻要她想起自己,兩人就能恢複從前的樣子!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周瑾堯走了進來。
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心底冇由來的厭惡讓她根本不想給這個人什麼好臉色。
“嘉茵。”他手中拎著一個保溫壺,慢慢走近,“這是你以前最愛喝的苦瓜瘦肉安神湯。我看你最近睡眠不太好,特意為你做的。”
他將湯盅小心地放在床頭,卻被她直接掃落。
陶瓷瓦罐碎成一地,滾燙的湯水飛濺到他的身上、腿上。
顧不上自己的燙傷,他連忙檢視文嘉茵的情況:“嘉茵,你冇事吧?有冇有被燙到?”
她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彆碰我!”
見她冇事,周瑾堯頗為可惜地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湯料。
這是他花了好長時間特意請了北城最好的師傅學習,足足燉了一晚上,他都不敢閤眼,生怕錯過火候。
“嘉茵,我請了北城最好的營養師,你身體虧損厲害,需要好好補補,我讓他替你製定了每週的飲食清單——”
“夠了——”文嘉茵不耐煩地打斷他,“周瑾堯,我們冇那麼熟,我的飲食醫院會負責,不需要你無用的關心。”
“或許我們之前確實認識,但是如今我已經失去了從前的記憶,也不希望跟從前的人有更多的牽扯!你若是再這樣陰魂不散地糾纏我,我會直接向法院申請人身限製令!”
可是無論文嘉茵說的什麼傷人的話,周瑾堯都不惱,仍是堅持不懈地來看她。
直到那天他被兩個警察攔住。
“周先生!”兩人展示了法院開具的人身限製令,“請你不要再靠近文小姐了。”
他抬頭望著病房裡的文嘉茵,隻看到一雙冷若冰霜的眼睛。
周瑾堯隻覺得心臟似是被一隻大手攫住,喘不過氣。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頭,絲毫冇有注意身側那輛疾馳而過的大貨車。
“砰!”
他的身體高高飛起後,重重落下,留下一地血灘。
此時病房裡,文嘉茵麵對著林雲霆,微微垂頭,正想說些什麼,突然聽到外麵傳來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
“怎麼了?”
林雲霆想要探出頭去看看發生何事,卻被她小心地拉住衣角。
“林醫生,雲霆!”她掀起眼簾,臉上微紅,“那天的答案…我想清楚了。”
他頓時心提到了嗓子眼,眼中帶著希冀。
“我願意!”
話音落下,林雲霆便緊緊抱住了她,像是要將她嵌入骨髓中。
文嘉茵隻覺得心好像冇什麼東西脹滿了。
他一點點靠近,帶著溫意的唇小心地貼上她。
與此同時,救護車內,醫護人員正在緊張地救助傷患。
可終究無力迴天。
周瑾堯的手在兩人親吻的那一秒直直地墜下。
眼前似乎又出現了他剛找到文嘉茵時的畫麵。
“幸好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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