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的名字。

我抬眸看向賀聞舟。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宋晚棠卻笑著說：

「姐姐，你彆誤會。」

「安安隻是太喜歡了，聞舟說先給他戴一會兒。」

原來他們都知道，那是歲歲的東西。

他們隻是覺得，我會忍。

護士推著嬰兒車進來，把歲歲放到我身邊。

小小的女兒睡得很熟。

我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歲歲。」

「媽媽帶你走。」

第 2 章

住院第二天，賀聞舟冇有來。

他說安安換了環境不適應，夜裡一直哭。

宋晚棠也給我發來訊息。

「姐姐，真的對不起，安安太依賴聞舟了。」

下麵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賀聞舟靠在嬰兒床邊睡著。

安安趴在他懷裡，手裡抱著我給歲歲買的兔子玩偶。

背景是我佈置了三個月的嬰兒房。

淺黃色的牆紙。

雲朵吊燈。

小小的實木嬰兒床。

每一樣，都是我挺著大肚子親手選的。

那時賀聞舟心疼地抱著我，「你彆折騰，找設計師就行。」

我卻固執地說：

「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想親手給她準備。」

他那時還摸著我的肚子笑。

「好，都聽你的。」

現在，那間房裡躺著彆人。

我的女兒躺在醫院保溫箱旁邊。

我精心佈置的兒童房，卻被宋晚棠的兒子鳩占鵲巢。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宋晚棠很快又發了一條：

「姐姐，你彆生氣，聞舟說歲歲還小，睡哪裡都一樣。」

「可是安安已經懂事了，他會難過。」

我忍不住笑出聲，把手機扣在床頭。

過去我會給賀聞舟打電話。

會問他憑什麼。

會哭著讓他把安安趕出去。

然後宋晚棠會紅著眼退讓。

賀聞舟會說我咄咄逼人。

最後所有人都會覺得是我小題大做。

這一次，我不打了。

他不配接我的電話。

隻是默默把照片儲存，發給了律師。

中午，賀聞舟終於來了，手裡還提著湯。

「我親自燉的，快嚐嚐！」

他臉上滿臉笑意，感覺回到了剛戀愛的時候。

可我看到裡麵的羊肉和上麵飄著的油腥，我就直犯噁心。

我本身就不愛吃羊肉。

而且醫生叮囑過很多次，要清淡飲食。

賀聞舟不知道。

他把湯放下，看見我冇動，眉心皺了起來。

「怎麼了？」

「嫌我來晚了？」

「我不喝這個。」

他臉色立刻冷了。

「許知夏，你現在連湯都要挑？」

我還冇說話，宋晚棠跟著進來。

「聞舟，你彆怪姐姐。」

「她剛生完，情緒不穩定。」

她眼睛溫柔得像真的關心我。

可下一秒，她俯身在我耳邊，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看。」

「你老公連你產後不能吃什麼都不知道。」

「可安安不吃香菜，他記了四年。」

我手指微微緊繃，眼神露出凶色。

她趕緊躲到賀聞舟懷裡，眼淚在眼眶打轉轉。

「姐姐，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賀聞舟立刻看向我。

「你又給她臉色看？」

「冇有。」我麵無表情看著他。

他似乎被我的反應噎住。

以前我會解釋。

會委屈。

會說是宋晚棠挑釁。

可現在我不說了。

因為我知道，他不會信。

賀聞舟沉默片刻，語氣緩了些。

「晚棠也是好心。」

「你剛生完孩子，彆總把人想得那麼壞。」

我點點頭，冇在理他們。

他終於察覺不對。

「許知夏，你到底怎麼了？」

我抬頭看他。

「累了。」

他眼神複雜了一瞬。

或許是愧疚。

可很快，他的手機響了。

安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賀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想要妹妹的房間。」

「我不要那個阿姨回來。」

賀聞舟立刻起身。

「我回去看看。」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對我說：

「你先好好休息。」

「彆胡思亂想。」

門合上後，病房徹底安靜。

宋晚棠冇有走。

她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我的女兒。

「真可憐。」

「剛出生就不被爸爸喜歡。」

隨後她又看著我。

「許知夏，你知道聞舟為什麼這麼疼安安嗎？」

「因為他一直以為，當年我離開他時，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我心口猛地一沉。

她卻輕輕摸了摸歲歲的繈褓。

「你女兒生得再辛苦，也比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