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各自迎戰

同一時間,烈火神君帶來的人如潮水般撲向了南宮世家的陣營。

司空相手搖摺扇,迎麵撞上了沈家門客中最為惹眼的一個人,狂刀林中虎。

林中虎,這個名字在三十年前的江湖上,可謂是如雷貫耳。

他那一手“三十六路亂披風刀法”,大開大合,勢若瘋虎,縱橫江湖難遇敵手,是當代武林中最有影響力的幾大刀客之一。

司空相久走江湖,自然知道林中虎的威名。

看著眼前這個鬚髮皆白、卻依然像一頭怒虎般的老者,司空相心中不由得對沈家的實力生出一種深不可測的忌憚。

沈家的底蘊到底有多強?這近百年來,江湖中那些聲名顯赫卻又因為各種原因銷聲匿跡的牛鬼蛇神,竟然幾乎全被他們網羅到了麾下。

司空相上前一步,微微拱手,溫文儒雅地說道:“這位想必就是三十年前鼎鼎有名的狂刀,林中虎林大俠吧?”

林中虎手中那柄寬背大刀重重地往地上一頓,震得青石板寸寸碎裂,聲如洪鐘地答道:“不錯,老夫正是林中虎!”

司空相搖了搖頭,歎道:“中虎兄乃是白道成名的大俠,如今為何要助紂為虐,替沈家賣命呢?”

“哈哈哈……”一陣充滿氣憤與淒涼的狂笑從林中虎嘴裡吐出,他猛地一揮大刀,指著司空相道,“大俠?這是我六十年來聽得最好笑的一句話了!”

司空相眉頭微皺:“林兄為何發笑?”

林中虎眼底閃過一抹極其深刻的怨毒,咬牙切齒地說道:“三十年前,老夫單刀走江湖,行俠仗義。有一次路過開封,撞見一個淫賊欲強暴良家婦女,老夫一時激憤,一刀便砍了那畜生!可誰曾想,那人竟是鐵掌幫幫主常威的獨生愛子!那些所謂的正道中人,為了掩蓋常威的罪惡,也為了討好鐵掌幫,竟然聯手誣陷老夫為亂殺無辜的邪道狂魔!他們糾集了數百高手圍剿於我,逼得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這天下之大,竟然冇有我林中虎的容身之地!哈哈哈,這就是你嘴裡那可笑的‘大俠’的下場!”

司空相對這段往事也曾有所耳聞,心中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道:“林兄,對於此事,司空相也曾聽說過一二。當年的事,確實是……”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林中虎粗暴地打斷了:“你無須多語!你那點拖延時間的心思,老夫明白。沈家在我最落魄的時候收留了我,於我有救命之恩。今日之戰,隻為報恩,無關什麼狗屁公義仁道!”

聽到林中虎這般決絕的話,司空相知道,此戰已不可避免。當下,他手中那柄精鋼打造的風雲扇“唰”地一聲展開,身形飄忽,迎向了林中虎。

林中虎的“亂披風刀法”本就是集力量與速度於一體的剛猛路子。

他一刀劈出,刀風呼嘯,快若閃電奔雷,勢挾萬鈞之力,彷彿要將麵前的一切都劈成兩半。

而司空相的風雲扇亦是毫不相讓。

他身形如風,扇開扇合之間,極儘變化之道。

每一次扇麵的格擋、點戳,都能將風雲扇內蘊的陰柔之力發揮到極致。

兩人這一戰,可謂是龍爭虎鬥,剛柔並濟,精彩絕倫。那刀光扇影交織在一起,非百招之外,根本難分勝負。

與此同時,南宮世家的眾女也紛紛迎上了各自的強敵。

她們之中,以文玉慧、雲如玉、花解語三人的武功最為高強,而她們對上的,也無一不是大有來曆的頂尖高手。

文玉慧的對手,是昔日號稱掌法天下第三的“移山填海”海濤天。

海濤天當年憑藉一套“移山填海掌”威震天下,一雙鐵掌之下未逢敵手。

在他巔峰之時,曾孤身上少林挑戰少林達摩院首座、掌法第一僧法海,兩人激戰數百招,最終海濤天僅以一招之差,飲恨於少林“大光明拳”之下。

第二年,他又不服輸地找上丐幫,挑戰丐幫幫主黃龍的“降龍十八掌”,同樣是激戰良久後惜敗。

要知道,法海與黃龍,那是天下公認的掌法至尊。

他們所修習的“大光明拳”和“降龍十八掌”,皆是曠古絕今的蓋世絕學。

海濤天能與這兩人戰到那般地步,雖敗猶榮。

也正因如此,江湖中人才戲稱他為“天下第三”。

文玉慧家學淵源甚深,一身所學極為精妙。

她身為南宮世家的主母,不僅氣度雍容華貴,武學造詣更是深不可測。

她一眼便看出,海濤天的移山填海掌走的是天下間最為陽剛霸道的路子,硬拚絕對吃虧。

於是,她一上來便施展出了家傳的“玄陰指”。

玄陰指,至陰至柔。

文玉慧一指點出,指風陰柔飄幻,柔勁連綿不絕。

海濤天那剛猛無匹的掌力,打在她的玄陰指力上,就像是打在了深不見底的水中,又或者是深陷在泥沼裡,有力使不出,拔也拔不出來。

那綿綿不絕的纏繞之力,就像是無數根看不見的蠶絲,死死地纏繞著海濤天的雙掌,令他進退維穀,抽手不得。

另一邊,三夫人雲如玉對上的,是以劍法聞名江湖的“白衣劍客”姬青雲。

彆看姬青雲剛纔一招敗在了上官流雲的霸刀之下,就以為他不過爾爾。

上官流雲那一刀,乃是凝聚了畢生修為、天下間最為剛霸的一擊,天下間能接下那一刀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姬青雲的劍術,連心高氣傲的上官流雲都曾讚過一句“劍術奇才”。

此時,姬青雲的“清風劍法”一展開,劍氣縱橫交錯。

他手中的長劍幻化無方,妙到極致,劍勢猶如清風拂麵,令人倍感舒爽,竟然絲毫感受不到其中隱藏的致命殺機。

這,正是清風劍法最玄妙、也最可怕的地方,化殺機於無形,殺敵於無形之中。

但雲如玉又豈是等閒之輩?

她那張慵懶嫵媚的俏臉上,此刻冇有了平日裡對風揚的千嬌百媚,隻剩下凝重。

她十數年來苦修《玄陰心經》,內力早已深厚無比。

此刻,玄陰真氣佈滿全身,將姬青雲那鋒利隱蔽的劍氣儘數擋在護體真氣之外。

她手中一柄長劍,施展出的“玄陰劍法”神奇無比,變化莫測,一時間,竟與名滿江湖的姬青雲打了個平分秋色。

二夫人花解語的對手,則是昔日黑道中凶名赫赫的雷震子。

雷震子本是道家中人,隻因生性好殺,殘忍暴戾,為師門所不容。後來他竟偷了師門秘籍,叛出道家,投入了邪道門下,江湖人稱“魔道”。

花解語出身百花門,身負絕世武學,又在太古森林那等靈氣充沛之地苦修了十五年,百花門的各項絕學皆已臻至大成境界。

她那張端莊高貴的臉上滿是冰霜,一雙玉手施展出“蘭花拂穴手”,指影如落英繽紛,專點人周身大穴。

而雷震子則以魔道改良過的“太極推手”相抗。

兩人你來我往,指掌交錯,一時間也打了個旗鼓相當。

在眾女之中,武功最弱的,便要數二小姐南宮芳了。而她的對手,偏偏是名揚西域的“花頭陀”。

花頭陀出身西域紅教,練就了一手威力驚人的“大手印”,隻需一掌便可翻雲覆雨。

但他身為佛門弟子,卻淫邪成性。

當年在西域,他竟然膽大包天地要采補當地一個大部落首領的女兒,結果被人一路追殺,逃到了中原,最終投入了沈家門下。

南宮芳長得亭亭玉立,天生帶著一股世家小姐的高貴氣質。

雖然被我徹底開發後,骨子裡已經變成了離不開男人的“芳奴”,但在外人麵前,她依然是那個冷若冰霜、高不可攀的南宮二小姐。

花頭陀這個色中餓鬼,一見到南宮芳那雪白嬌嫩的肌膚、修長緊繃的**,還有那挺立在衣衫下的豐嫩嬌乳,心裡頓時癢得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爬。

他那雙淫邪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南宮芳身上掃來掃去,甚至還舔了舔嘴唇,色眯眯地笑道:“小美人兒,我看咱們還是彆打了。刀劍無眼,傷了你這細皮嫩肉的,佛爺我可要心疼死。不如你跟我回去,佛爺我親自教你‘歡喜禪’,咱們雙修百年,共登極樂,豈不快哉?”

南宮芳雖然不知道“歡喜禪”具體是個什麼肮臟東西,但一看到花頭陀那毫不掩飾的下流眼神,就知道絕對冇安好心。

她嬌叱一聲:“死禿驢,你敢犯我南宮世家,今天本小姐就讓你知道厲害!”

說著,她擺出了世家大小姐的架子,身形一挺,更顯雍容華貴,有若一隻高高在上的鳳凰。

花頭陀見她發怒,非但不懼,反而更加魂銷骨蝕,淫笑道:“好個帶刺的小美人!今天佛爺我是要定你了!”

就在這時,南宮芳突然一反常態。

她那張冰冷的俏臉忽然如春花綻放,竟然衝著花頭陀拋了個極其勾人的媚眼,聲音也變得軟糯嬌媚:“佛爺哥哥,你要人家,也得看你有冇有那個本事哦!不過等一下,你可得讓著人家一點哦。”

花頭陀被這一聲“佛爺哥哥”叫得骨頭都酥了,口水順著嘴角直往下流,醜態畢露地連連點頭:“好好好!佛爺我一定讓著你,絕對不弄疼你!”

他話音剛落,南宮芳已經足尖一點,如一隻輕盈的飛燕般攻了過來。

她施展的正是輕柔飄幻的“飛燕劍法”。劍光閃爍,如飛燕上下飛騰,專刺花頭陀身上的各處要害。

花頭陀畢竟武功精深,他一雙蒲扇般的大手左擋右拆,將飛燕劍的攻勢一一化解。

這花和尚倒真有幾分憐香惜玉的心思,並未趁機反攻,隻是一味防守,嘴裡還不乾不淨地調笑著,彷彿在陪南宮芳玩耍一般。

兩人交手了數十招。

許久之後,花頭陀見南宮芳的劍法雖然精妙,但也變不出什麼新花樣,心中的戒備便不由自主地放鬆了幾分,眼神更是直往南宮芳的胸口和雙腿間瞟。

南宮芳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頓時一喜。

她那雙漂亮的鳳目中,突然閃過冰冷的殺機。

原本輕柔的飛燕劍法,在這一瞬間陡然生變!

一式狂霸絕倫、帶著一往無前氣勢的劍招,從她手中轟然刺出!

花頭陀完全冇料到這嬌滴滴的小美人竟能刺出如此剛猛的一劍,猝不及防之下,想要躲避已是不及。

“嗤!”

鋒利的劍尖劃破了花頭陀的僧袍,在他那胖大的身體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花頭陀捂著傷口,神情驚愕地看著身上的鮮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受傷了。

隨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死死地瞪著南宮芳,咬牙問道:“這是什麼劍法?”

南宮芳一擊得手,得意地嬌笑起來:“不怕告訴你,這是我主人教我的‘霸天劍’!”

這“霸天劍”,其實是我當初教她飛燕身法時,隨手演化的一招。

那招式脫胎於我的霸王神槍,雖然隻是一點皮毛,但威力同樣不容小覷。

這小丫頭也是聰明,竟然自己給它起了個“霸天劍”的名字。

花頭陀對於“霸天劍”這個名字並冇有什麼反應,隻是神情變得極其莊重、森冷。

他盯著南宮芳,一字一頓地說道:“數十年來,江湖中冇有人能傷得了我。這是我第一次受傷,大為不吉!小美人,佛爺我再問你最後一句,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要的話,佛爺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的話,休怪佛爺我掌下無情了!”

南宮芳毫不退讓,一口回絕道:“你休想!”

花頭陀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隻吐出一個字:“好!”

這一個“好”字剛落,他便猛地一掌拍了過來!

在拍出這一掌的過程中,花頭陀的神情變得極其虔誠、莊嚴而隆重。

隻見他那隻原本就粗壯的手臂,竟然在瞬間膨脹變大,比平時足足大出了兩倍有餘!

那寬闊的掌心之中,更是泛起了一層猶如實質般的金色真氣!

這,就是西域密宗的至高絕學,大手印!

麵對這等開山裂石的絕世掌力,武功遠不及花頭陀的南宮芳,能接得下嗎?難道她今日,真的要飲恨在這淫僧的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