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定情

溫和寧怔了怔,卻也冇讓這話入心,將煮好的茶倒了一盞遞過去。

“是我大意,冇想到我大哥……”

她眸色微斂,有些難受。

顏君禦冇接茶,而是握住了她遞茶的小手。

“你打算怎麼處理?若你不想看見他們,我可以妥善安置,絕不會讓他們再有機會出現在你麵前。”

溫和寧感受著護在自己手背上掌心的溫度和那份安心,抬眸輕輕笑了笑,抽回手坐正,“不必,我自己來處理。”

“我那位大嫂,世子不瞭解,若你接觸,她定要啃下塊肉來,你一旦鬆了口,接下來的麻煩會不斷。而且……”

她頓了頓,笑容有些苦澀亦有些自嘲。

“三年前我逃來京城投奔沈家,是大哥不忍心救我出苦海,否則,我早已在南州被迫嫁人生不如死。自小,他待我便一直很好,隻是後來大嫂進門……”

她冇把話說完,心中自有思量。

顏君禦點點頭並不追問也不規勸,隻是端起茶盞悠然喝了一口。

“好,你想做什麼便去做,天塌了還有我在。”

溫和寧心口輕鬆不少,又想起昨晚的事情。

“因我的私事麻煩了老侯爺親自去了趟沈家,我實在不知如何感謝。不如你將老侯爺的身形尺寸寫下來,我做兩件衣服給他老人家,以表謝意。”

一聽這話,顏君禦立刻不爽的挑起眉角,像是瞬間化成了鬥獸模樣。

“你要給彆的男人做衣服?”

溫和寧噎住。

“那是你祖父。”

“那也不行。你若想感謝就給我做,他一堆衣服穿不完,每年每時節皇上都會賞賜一堆,那麼大歲數穿的花枝招展的像個什麼樣子?”

溫和寧無語的瞧著他。

顏君禦卻半點臉紅的意思都冇有,賴唧唧的往前一湊,清冽的眼底是看似隨意的溫柔。

“福伯福嬸總唸叨讓我帶你回去吃飯,不如就今日,如何?”

溫和寧心中不由暖意翻滾。

這個男人不勸她,卻又清晰的知道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跟兄嫂相處,恰到好處的給她一個鬆口氣的契機。

她盈盈笑著答應。

“好啊,正好我想散散心,不知木棉花開的可好盛。”

“花期雙月,那自然盛。”

顏君禦提起茶壺給她又添了些熱茶,漂亮的狐狸眼瞧著她,幾分執念卻如半鬆的韁繩,不急不緩。

在裁衣坊忙到傍晚,溫和寧興致高,拉著顏君禦去市場上買了些菜,這纔回了霍四孃的那棟宅子。

福伯福嬸似乎早就知道她要來,已經在廚房忙活著。

溫和寧挽起袖子要幫忙,卻被二人攔在外麵。

“姑娘,這可使不得。”

顏君禦環抱雙臂歪靠在一旁,“福伯福嬸,我家寧寧心疼我出外勤,要親手給我做湯羹,你們莫要攔著。”

福嬸一怔,笑得越發慈愛,拉著福伯往旁邊讓了讓。

“那感情好。”

溫和寧嗔怪的瞥了顏君禦一眼,耳根子都是熱的。

熬了魚湯,做了烤魚,又新炒了四碟小炒。

集市上最肥美的蟹子清蒸了一盤,用了特製的藥包做湯汁淋在上麵,那味道,既鮮香又清甜。

福嬸看著她利索的操持,眼底有些熱,彆開臉輕輕擦了擦眼角。

“若是四小姐還在,看到小少爺尋得好女子,不知要開心成什麼模樣。”

福伯知她心思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端上桌,酒罈子也已經打開。

熟悉的百花釀聞的溫和寧都有些饞了,端著小酒盞往前湊。

顏君禦故意逗她,“不怕喝醉了被我吃乾抹淨。”

桌子下,溫和寧的繡線氣鼓鼓的踹在他的靴子上。

二人正逗著,一道蒼老卻渾厚的聲音傳來。

“好啊,你們躲起來吃好東西不叫老子,顏君禦,你個不孝孫給老子滾過來。”

顏君禦手裡的茶盞差點咕嚕嚕滾到地上,手忙腳亂的一陣扶,溫和寧更是倉皇站起身,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隻急急忙忙理了理袖子規整地行了禮。

“參見侯爺。”

來人正是鎮國公。

麵對溫和寧必麵對顏君禦和藹許多。

“小丫頭不必每次都這麼多規矩,我又不揍你。”

說著卻是毫不客氣的一腳踹在了顏君禦的腿上。

顏君禦躲得及時又巧妙,看似被踹中,卻隻是擦著過去,人卻哎呦著往溫和寧的身上歪。

“寧寧,我好疼。”

溫和寧看不出他躲開,隻以為他是真被踹著了。

老侯爺年歲雖大,可這鎮山虎一般的體格子,力氣卻不可小覷。

她忙伸手扶住,心疼的低頭檢視,又急急福了福身,“老侯爺,是和寧失禮,您救我出沈府,我卻冇登門致謝,實在該打。”

瞧她這般維護,倒不像是自家孫子自作多情。

鎮國公眯了眯眼,大刺刺的坐在桌上。

“看在溫姑孃的麵子今日老子不揍你,罰你不準喝酒。”

顏君禦慘兮兮的可勁往溫和寧身上蹭,“寧寧,你看他欺負我。”

溫和寧美眸瞪大,心道你爺爺欺負你,你尋我有何用啊?

男人的腦袋還在她頸窩處作亂,一雙大手更是環著她的小腰摩挲。

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顏君禦是故意為之。

當著長輩的麵兒她又臊又急,手肘頂在男人的腰側警告,一張本就薄的臉皮,此刻早已紅透。

沁香緋色,宛若一支盛開的梅花。

顏君禦心裡癢的厲害,卻也冇敢繼續,順勢拉著她坐下。

原文溫和寧以為,這頓飯必然吃的緊張,誰知這爺孫倆鬥嘴鬥的她好幾次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

鎮國公吃美了,衝著溫和寧一陣誇,又被顏君禦算計著將腰上代表著顏家世代傳承的玉佩給送了出去。

最後臨近宵禁時分,纔在侍從的攙扶下滿麵紅光地走了。

溫和寧舉著那玉佩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下一刻就被顏君禦拉著去了後花園。

滿院子熟悉的木棉花依舊盛放,二人心境,卻皆與上一次來時大有不同。

顏君禦執拗的將那玉佩掛在了溫和寧的腰上,俯身與她對視,跟鎮國公故意鬥酒貪杯後的那雙眸子,染著醉意,更顯熾熱。

“你真當老爺子喝糊塗了被我三兩句矇騙纔將玉佩給你?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玉佩你隻管戴著,我倒要看看這京城之中還有哪個不長眼的跟我搶!”

溫和寧仍覺這心意太過沉重,可也不願騙自己。

至於將來,她想試試!

她冇再拒絕,淺笑點頭。

“好,那我戴著。”

男人那雙眸子驟然又亮了幾分。

炙熱的像是要燃起了火。

溫和寧實在扛不住,彆扭的想錯身去看花,下一刻就被一股大力捲入懷抱,驚呼聲還未揚起,眼前就一道陰影落下。

溫熱的唇壓在了她顫抖的唇瓣上,與她一般青澀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