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誌得意滿

事情辦成,朱掌櫃和水掌櫃卻是一臉愁容。

「東家,流水四百兩,咱們根本賣不到,我們之前最高流水才隻有一百八十兩。」

溫和寧卻並不擔心。

「你們隻管去按照單子備貨,今日回去就讓人做個牌子掛在門口,三日後重新開業,再著人四處宣傳,開業當天,書齋有含香墨,胭脂鋪裡有香盞和留香露,過境留香,十日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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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聽得目瞪口呆。

水掌櫃疑惑,「咱們訂單裡冇有這東西啊?而且我從未聽說過京城裡有誰買過留香露,香盞倒是有過,但香味也不會持續十日。」

溫和寧冇多解釋。

「你們隻管照做,讓夥計們也多用些心,過了這個月,所有人的工錢加一成。」

二人見她胸有成竹,頓時也有了幾分底氣,齊齊拱手告辭後跟著大掌櫃的人去拉貨。

商會正廳內,大掌櫃下首位的二人皆覺得溫和寧過於自大。

「那條街上的流水我最清楚,四百兩根本不可能做到,最後敗得顏麵無存,我可不會可憐她。」

「如此扶不起的阿鬥我也不想可憐她,可是雅夫人遞過話,若是她丟人,咱們臉上也不好看。」

大掌櫃轉著手裡的文藝核桃淡淡笑道,「你們也不必如此悲觀,且耐心等幾日看看,若當真輸的太慘,我們讓人暗中遞些生意過去,既達不到四百兩也給她留點臉麵不就行了。」

二人雖不愉,卻也都是點了點頭。

當晚,顏君禦下值後踩著月色去了溫家後院。

剛推開門還冇邁進去,秋月就已經提著食盒擋在了前麵,躬身行禮之後,將食盒往他手裡一塞。

「姑娘忙著賺銀子,冇時間招待世子,請世子移步他出用膳。」

男主滿腔熱情被懟在門口,一臉懵。

長青長劍頂出劍鞘,殺氣騰騰。

「秋月,我發現你跟了溫姑娘以後,不僅這話變多了,心眼子壞了,膽子還大了,如今竟敢攔世子?莫不是想跟我較量幾下?」

秋月瞥他一眼,忽地側開身。

「我傳達的是姑孃的原話,冇改一字。」

擺明瞭你們愛進就進,惹生氣了又不是她哄的架勢。

顏君禦抿了抿唇,低頭打開食盒,裡麵整齊放著色香味俱全的小炒,還有白如羊乳的魚片湯,皆冒著熱氣。

他要吃的,溫和寧都準備了。

既如此用心,為何不與他一起用餐,就為了賺銀子?

「難道本世子這絕世容顏還比不上銀子有吸引力?」

秋月卻是微揚起下巴,帶著點與有榮焉的小驕傲,「以姑孃的能力,說不定將來真的可以幫世子再賺個私庫出來。」

這話幾乎瞬間將顏君禦哄好,一股莫名的幸福感悠然而生。

他喜滋滋地帶著食盒聽話的轉身走了。

跟在他身後的長青幽幽嘆道,「世子,您是不是太縱容了?」

「你懂什麼?」顏君禦嫌棄地掃了他一眼,語氣滿是難消的歡喜,「知道溫姑娘為何如此沉迷賺錢嗎?」

長青回,「當然是因為她喜歡,秋月說過,溫姑娘最是愛財。」

「那你可知為何秋月剛剛提及私庫?」顏君禦冷峭的唇角彎起的弧度又高了幾分。

「那日我與溫姑娘說了母親和父親的往事,母親用私庫換了賜婚詔書,現在,溫姑娘也要賺錢娶我。」

長青呆著臉看他滿眼春色的模樣,內心一萬句反駁。

「娶」字可妥當?

老侯爺聽見怕是鬍子都要氣飛!

……

之後兩日,京城中很多人都在打聽一種過境留香的留香露和一種沾水溢香的墨硯,以及可熏衣衫房屋的香盞。

有傳聞,桃藝坊的文姬姑娘靠著一條散發奇香的帕子引客無數,讓裊裊琴音都染上了醉人的香氣。

不少喜愛書畫的閨閣小姐,更是對那香墨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很快,鋪子的位置就被曝光。

兩個在陸家布坊裁衣服的女子議論著此事,恰好被來巡店的陸湘湘聽見。

「你們說那鋪子在哪裡?」

「在衡水路一百零八號鋪子,買香墨的就在這鋪子的對麵。」

聽清位置,陸湘湘眼底驟然亮了起來。

這不是秦暖意藏在梳妝盒裡的那兩間鋪子嗎?

她頓時大喜,當即高聲說道,「香墨和留香露我這裡都可以預訂,今日裁衣三件者,去掌櫃處領木牌,拿到木牌者可付定銀,到時,你們想要的東西,都能拿到。

一句話引得客人驚喜連連,也不挑款式了,全都跑去訂衣服。

很快這個訊息就傳揚出去,布坊的生意爆火,左右兩邊的鋪子也被擠滿了人。

聯合的幾位掌櫃好奇追問,「陸小姐,賣香墨和留香露的鋪子難道也是你的?」

陸湘湘搖頭,「不是。」

眾人錯愕,「那你這不是騙人嗎?」

陸湘湘睨了幾人一眼,「我自有辦法拿到,你們隻管接單子數銀子,以後,我的任何決定,都不要質疑,你們隻需要履行,明白嗎?」

她說完誌得意滿的揚長而去。

……

溫和寧忙了兩天兩夜終於將第一批貨做了出來。

她怕耽誤裁衣的進度,冇做休息,簡單洗了個澡便帶著秋月回了裁衣坊。

剛開門,賀芸兒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溫姐姐,你們怎麼關店了?」

溫和寧一邊將她迎進去一邊淡笑解釋,「最近不接單子,也冇有其他客人登門,所以開市晚。」

秋月拿起雞毛撣子清掃周圍的浮灰,賀芸兒則在櫃檯前撐著手臂托著腮長長的嘆了口氣。

「你不用瞞我,我都知道了,最近店裡的生意全被陸湘湘給搶走了。」

「今天我娘讓我陪著她和林玉嬌出門做衣服,我本來想把她們帶來裁衣坊,她們卻去了陸湘湘那裡,還跟我講了一堆生意經,說陸湘湘多本事,不僅聯合多家店鋪做衣服,還能訂購到最近京城傳的沸沸揚揚的香盞香露。」

「這陸湘湘一向冇腦子,怎麼突然這麼會做生意了?真是奇怪!」

「她賣香盞香露?」秋月正要反駁,就被溫和寧輕輕搖頭製止。

賀芸兒冇看到二人神色交流,從懷裡摸出一袋銀子放在櫃上。

「溫姐姐,我的衣服都給你做,我纔不相信陸湘湘能比得過你,她肯定使陰招了。」

溫和寧心下一暖,將銀子又給她塞回懷裡。

「不用,我手上還堆了一些活冇有做完,不著急,等做完以後說不定新的生意就又來了。你最近怎麼樣?都學了什麼?」

話題被轉開,賀芸兒的注意力也跟著轉開,微微揚起小臉,頗有幾分得意暢快。

「騎射,槍術,我爹還讓我看了兵書,可比那些女德女訓有趣多了。溫姐姐,我以後要做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將軍,手持紅纓槍,保家衛國。」

秋月瞧她那模樣,不由逗她,「有時間我找你練練。」

「不許欺負小孩!」賀芸兒嘟著腮幫子凶巴巴瞪她,忽又想到什麼,眼睛異常明亮。

「我大哥寫了家書回來,巡完最後一城就會返京。賀家的紅纓槍,他學的最好,也最有天賦,到時候,可以與你一戰,也好讓溫姐姐看看,我大哥是如何厲害的好兒郎。」

溫和寧無語,這怎麼又扯到她身上了。

她忙再次岔開,「以前我爹書房裡也有不少兵書,你要做女將軍,可以看看《南肅》和《孫海決策》,應該適合你。」

誰知,賀芸兒忽地激動的猛一拍櫃檯。

「溫姐姐,我就說吧,你天生是做我嫂嫂的人。我大哥書信中讓我讀的也是這兩本,你們這算不算心有靈犀一點通?」

秋月哢吧哢吧握了握手腕。

賀芸兒嘿嘿笑著也不怕她,吐了吐舌頭跑了。

「溫姐姐,等我大哥回來,我立刻帶他來見你,你們定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喊聲從門外飄來,氣得秋月叉腰。

敢當著她的麵,搶他家主君的女人。

「等賀少將軍來了,我一定要好好領教領教傳聞中的的紅纓槍法!」

溫和寧扶額,對這種過家家般的爭執冇當回事。

她摸出懷中放著琉璃瓶的木盒遞過去,正色道,「秋月,你去桃藝坊送給文姬,不要誤了今夜的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