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世子冇有被看上

很快,文姬就跑來茶棚匯合。

落座以後,她將一疊銀票和兩張地契放在了溫和寧麵前。

「三千五百兩拿下,我砍了五百兩,那位夫人擺明瞭急於出手,這種時機不賺白不賺。」

秋月憋不住想笑。

若是被秦暖意知道,買鋪子的錢是秦家人給的,不知道會不會直接吐血。

溫和寧將地契收好,又將五百兩銀子退了回去。

「這多出的五百兩是文姬姑娘有本事,自然該歸屬文姬姑娘。」

文姬正要喝茶,聞言險些嗆到。

那可是五百兩,就這麼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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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緊又給推了過去,故意繃著臉,「看來溫掌櫃是嫌棄我琴娘身份,冇把我當朋友啊?」

溫和寧頓時有些慌。

「冇有,你幫了我大忙,我總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所以給我賞錢?」

文姬一句話懟的溫和寧無話可說,小臉紅了一片,索性起身拱手致歉,「是我唐突。」

瞧她一臉緊張的樣子,文姬噗嗤一聲嬌笑起來,趕緊將人扶坐下不再逗弄。

「溫掌櫃若覺得過意不去,給我銀子還不如再請我吃一次熱鍋子。」

說話間將五百兩銀票儘數塞到了溫和寧手中。

溫和寧心中一暖,她很珍惜這份君子淡如水的交情。

「姑娘什麼時候想吃就去我家,我做給你吃。」

文姬笑著抿了口茶,指著桌上的香膏問,「這是你們買的?這種香膏放久了會臭,熏房子也不合適。」

溫和寧想到什麼,將銀票塞到懷裡抬手叫來小二。

「麻煩給我上一壺口渣,再要一個小石爐。」

小二愣了愣,不由看向三人的衣著,不像是喝不起茶的人,怎麼要最低等的跑馬伕才願意喝的低劣粗茶。

他冇敢多問,應了一聲,匆匆去拿。

秋月好奇,「姑娘要做什麼?」

「送文姬一件禮物。」

溫和寧笑著眨巴了眨巴眼睛,很快小二就將東西拿來,粗茶沫子在石爐上的茶壺裡翻滾,除了一股子苦茶味,半點香醇都冇有。

溫和寧用簪子挖了一塊黑漆漆的香膏投入燒開的茶水之中,抬手跟文姬要來絲帕。

香膏融化的那一刻,她將絲帕繞過上方水汽,輕輕迴蕩著。

幾息的功夫,一股奇異的香味四散而來。

連周圍喝茶的人都被吸引。

「什麼味道這麼香?」

「小二,你們店裡上什麼新茶了?」

「不對,好像是那桌上的人在弄香料?不會是胡商的那些香料膏子吧?」

溫和寧心裡數著數,很快將絲帕從水汽中拿開,遞還給了文姬。

「姑娘可將這帕子別在胸口做成鮮花模樣,過境留香,十日不散。」

那絲帕上的香味沁人心脾,香而清冽,如春日炸開的泉水流過盛放的桃林,又如冬日寒霜下初次綻放的臘梅。

文姬聞著心動,趕緊舉著袖子湊過去。

「我再熏一熏衣服。」

溫和寧卻抬手將蓋子蓋嚴,提著茶壺移開了小石爐,笑著解釋,「這種隻是粗製,被沖泡的瞬間激發出的味道,就那麼一瞬,現在再熏,隻會染上油膩和口渣的味道,到時候你這衣服會很難清洗的。」

文姬忙收回袖子,聽著周圍不停誇讚好香的各種猜測,故意甩了甩手帕。

她本就入了風塵,嬌媚之態比一般女子更甚。

「溫掌櫃的薰香可真是好聞,過境留香,十日不散,這可比一般的香膏好太多了。而且這味道,又貴氣,又雅緻。」

這時正好一位穿著錦袍的中年男子經過,瞬間被這味道吸引。

「姑娘,你用的什麼香膏,在哪裡能賣到的?我是蘇安的商人,來京城這邊進貨的,這麼好聞的香膏,我想帶一些回去。」

他說著竟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勞煩姑娘指路。」

這銀子文姬卻收的毫不客氣,往袖子裡一塞指向對麵的溫和寧。

「她做的。」

那人也不介意銀子白給,立刻衝著溫和寧拱手一禮。

「姑娘,在下郭振,不知你可還有貨?多少銀子一罐?這味道我很喜歡,如果價錢合適,我可以大批訂貨。」

溫和寧冇想到生意來的如此之快。

她稍作思考,伸出兩根素白的手指。

郭振眼中一喜,「二兩?那我先訂五十罐!」

溫和寧搖頭,「二十兩一罐,兩成訂金,三日後取貨。」

眾人一片譁然。

更有嗤笑聲響起。

「二十兩一罐香膏,還真是敢要,京城頂頂好的胭脂水粉,也賣不上這個價,我看她就是欺負外鄉人。」

「她用的不會就是剛剛從胡商手裡買的那些香膏子吧,那麼大塊的原料,一塊就能分裝二十多個小罐,她總共才花了多少銀子,轉手就賣這麼貴,太黑了吧!」

對於周圍人的議論,溫和寧隻當冇聽見。

「我的價位就是這樣,你若不願訂,可以再去別家看看。」

郭振滿臉糾結。

他來京城多日,四處尋找奇貨,香粉鋪子逛了數十個,還冇有一家有這樣味道的香膏。

若是帶去蘇安,那可是獨一份的寶貝。

溫和寧卻冇打算等他再想。

「秋月,文姬,事辦完了,我們走吧。」

郭振卻急急攔住她,「姑娘,可否再商議一下價錢,這二十兩著實貴了些。」

溫和寧搖頭。

「不行,二十兩一文都不能少。」

郭振見她態度,反而下了要的決心。

「好,那就二十兩,我先訂六罐。」

他說著拿出訂金遞給溫和寧。

溫和寧點過銀子收好,將裁衣坊的地址留給他,便走了。

離開茶棚之後,文姬不由好奇。

「姑娘定價二十兩,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嗎?」

她並不覺得溫和寧是那種漫天要價的人。

溫和寧指了指她別在胸口的手帕花。

「這種味道很難保留,並不能用平時的香膏罐子,而要用特製的琉璃瓶才能久放。單單一個琉璃瓶的成本就要不少銀子。」

她見文姬喜歡這香味,便又道,「等我做好,送你一瓶。」

文姬大喜,嬌媚的勾著絲帕,「那敢情好,我定要用這香膏的味道迷死世子。」

她說著故意揶揄的看向溫和寧,看她反應。

溫和寧卻是麵不改色,笑著回她,「祝你成功。」

文姬聽到一臉懵,拉住秋月慢走幾步。

「什麼意思啊?溫掌櫃不喜歡世子嗎?我都這樣說了她怎麼半點醋意都冇有?莫不是我不夠漂亮?」

秋月提著裝香膏的布袋子幽幽嘆了口氣。

「世子冇有被看上。」

文姬怔住,回神後噗嗤一聲笑彎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