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被人搶了先機
秦梁扶著秦天浩去了最好的醫館。
那牙齒是補不上了,大夫給正了手腕的骨頭,又用跌打酒將臉上的淤青給揉開。
他腫起來的嘴唇終於利索了些,氣得咬牙喊,「爹,我要弄死那個賤人,我一定要她付出代價。」
秦梁揮手讓大夫出去,看著自家兒子的慘狀,心疼不已,一想到秦家要付出的錢財,更是恨得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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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想到那個小賤種竟然能讓顏世子這麼維護,咱們暫時不能動她。」
「為什麼?我姑父還能怕那個紈絝世子?」
秦天浩激動的又扯疼了傷口,疼的一陣呲牙咧嘴。
秦梁也咽不下這口氣,卻又不能不忍。
「你就聽我的吧,最近別惹事,不就是破點財嗎?隻要陸銘臣還在,咱們秦家以後有的是銀子賺。而且,你覺得顏世子那樣出身的人,能對溫和寧有多大的興趣,也就是現在熱乎,等她不受寵了,咱們今天受得氣,都可以千倍萬倍的還回去!」
安撫過之後,秦梁讓他等待正骨後的鍼灸熱敷,便急匆匆先走了。
自小跟在秦天浩身邊的小廝快步進了內室。
「少爺,小的打聽過了,這裁衣坊的背景挺深,說是當朝龐太妃將皇上禦賜的布料都拿過去做衣服,那女人絕不隻有顏世子這一個靠山,要不然,咱們還是忍一忍吧。」
秦天浩氣的快炸了。
「忍?本少爺憑什麼忍她那個小賤種。從小就是被我戲耍的小玩意兒,現在還能翻了天了!」
他咬牙切齒的罵著,忽然生出壞心眼。
「你是說,龐太妃送了禦賜的布料去裁衣坊?」
小廝點了點頭。
秦天浩笑的陰險算計,「如果禦賜的布料被燒了,你說她是不是犯了皇家的忌諱?我就不信,顏世子連皇上和太妃都壓得過!」
……
裁衣坊內,半日無客。
秋月正百無聊賴的擺弄著尺子。
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求您賞口飯吃,我以前做過繡娘,此番來京投奔親人,可他們卻早已搬走,我實在走投無路,來此的路引文書又遭遺失,我不想被當做流民抓起來。」
她說的哽咽,磕頭磕的砰砰響。
秋月卻冇有靠近,隻是眯著眼上下打量著。
此人周身很臟,衣衫也破舊,可隱約透出的肌膚卻白皙乾淨,耳後無垢,手指縫裡雖有泥,卻無一處皴裂。
若是在這種天氣裡流落街頭數日,絕不會是這般模樣。
她冷笑一聲正打算攆人,溫和寧掀開布簾走了出來。
那繡娘立刻轉向她,眼眶一紅,哭著更加淒婉,「掌櫃的,我是繡娘,繡工不錯,若非家遭變故,也不會流落至此,求您賞口飯吃,我一定好好乾。」
秋月知道溫和寧心善。
店裡正好也缺繡娘,可眼前這人明顯不對勁。
她剛要提醒,溫和寧卻上下打量著那婦人,淡淡開了口。
「你一眼就認出我是掌櫃,更一再強調自己是繡娘,是早就知道我這裡要找繡娘吧?」
那婦人愣住。
秋月也將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饒有興致的看著。
溫和寧又道,「我開的是裁衣坊,若你真是來此討生活的,既然不是裁縫,最先要問的應該是可不可以在店內打雜混口飯吃,而不是張口閉口都在自誇繡工。」
那婦人瞬時慌了。
「我……我不識字,隻是看到店內有那麼多布,還有繡架……」
她環顧一週也冇看到繡架,隻能生硬改口,「我看到那麼多布,你們肯定是給人做衣服的,隻要做衣服,肯定要用到繡孃的,我隻是想展現一下我的能力讓你們能留下我。」
溫和寧走進,半蹲在她麵前看著她那張灰蓬蓬滿是泥垢的臉。
「跋山涉水流浪多日的生活,我親身經歷過,不是你扮演的這幅樣子。」
這也是她一眼就看出不對的原因。
秋月周身警惕瞬間散去。
她一直覺得主母良善,性子過於心軟。
見到這般流浪婦人苦苦哀求,定然會毫不猶豫的收留,莽撞的失了判斷,卻冇想到,主母心善卻不盲目,心明淨而冷靜聰慧。
那婦人看著溫和寧澄清明亮的眸子,頓覺羞愧難當,哪裡還演得下去,站起身跑了出去。
「站住!」
秋月要攔下問明幕後之人,溫和寧卻拉住她搖了搖頭。
「不用追了,應該是同行。」
她心中忽有觸動,看著對街一個連著一個的商鋪道,「秋月,其實我們可以不找裁縫和繡娘,換另一種方式。」
「啊?」秋月聽得一頭霧水。
溫和寧的眼睛卻越發明亮。
爹教過,天下和平繁榮的根本是大同,不是獨強而立。
「我們和周圍的布坊、裁縫鋪、成衣店全部聯合起來,由他們進行第一道工序,再送來裁衣坊進行第二道工序,如此訂單數額可控,進度也可加快,大家都能比現在多賺銀子。或許將來,還可將布匹等物品的採購統一起來,到那時,所有做成衣的鋪子,皆是裁衣坊。」
她話音剛落,身後忽然響起清脆的掌聲。
顏君禦不知何時站在了布簾之後,修長手指撩起簾子,眼中灼灼,透著滿滿的驚艷讚許。
「以他人之網捕魚,捕魚者得了銀兩,自然歡喜,我們又不必花費過多的銀錢和心血在如何捕魚如何行船上,但魚的出售,卻又握在手中。溫姑孃的格局和頭腦,浪費在一個小小的裁衣坊實屬委屈了。」
溫和寧被他誇得紅了臉。
這時街上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鬨聲。
不少人腳步匆匆的往前趕。
「聽說了嗎?陸家的布坊聯合了其他四家布坊,還有兩家成衣鋪,正在推出新的活動,說是要給每一件衣服都繡上獨有的標識,十位繡娘六個裁縫任選,還能當場剪裁繡製。」
「價格上也便宜啊,比平時做衣服便宜了足足兩成,正好要做冬衣,這一次我要訂上十套,快走,晚了可要排不上了。」
秋月頓時心急如焚。
「姑娘,這是你的主意,絕不能被他們搶了先機!我現在就去攪黃了他們的生意!」
她壓不住脾氣擼著袖子就要衝出去。
溫和寧卻一把拉住她,臉上並無慌亂,眼底甚至興趣更濃。
「秋月,街上有家包子鋪的生意特別好,每次客人都排起長龍,周圍幾家做吃食的看著眼饞,也都換成了一模一樣的包子,連包子的褶皺,餡料的種類,蒸籠的籠屜,甚至吃的蘸醋都一模一樣,還比這家買的便宜兩文錢,你覺得原來的那家包子鋪會不會被搶了生意而關門?」
秋月立刻聽出其中問題。
「可包子最好吃的不是餡料味道嗎?」
溫和寧勾唇笑起,衝她眨巴了眨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