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誰碰誰死
週六下午,席言的車準時停在溫圓家樓下溫圓下樓,席言下車,替她打開副駕駛的門:“圓圓,上車吧。”
車子駛向學校。
圖書館三樓的自習區被幾個學習小組占用了,5班的小組在靠窗的位置。
崔臨宣和詹恬嘉已經到了,兩人正在低聲聊天。
看到席言和溫圓一起進來,崔臨宣吹了個口哨:“喲,言哥,圓圓,你們這是?”
“我家離圓圓家近,就一起過來了。”
詹恬嘉明顯不信,但也冇說什麼。
池瑾是最後一個到的。
少年手裡拿著筆記本和幾本參考書,“抱歉,來晚了。”
“冇事,我們也剛到。”
詹恬嘉笑著指了指空位,“坐吧。”
池瑾在溫圓對麵的位置坐下。
“那我們開始吧。”
池瑾打開筆記本,“按照分工,我先總結這週數學的重點和難點……”
他開始講,條理清晰。
溫圓認真聽著,偶爾記筆記。
席言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椅背上,另一隻手轉著筆,隻不錯不錯地盯著溫圓看,像是能這樣看出個什麼花來一般。
“這道函數的極值問題,關鍵是要找到導數為零的點,然後判斷二階導數的符號。”
池瑾在草稿紙上畫著示意圖,“但要注意定義域的限製。”
溫圓聽得有些吃力。
“這裡,”她問,“二階導數為什麼要這樣判斷?”
池瑾正要解釋,席言插話:“圓圓,這個問題,我來給你講。”
他從溫圓手裡拿過筆,在她的草稿紙上畫起來:“看,這裡不是簡單的二階導數判斷,因為函數在這一點可能不連續……”他講得很細,速度也慢。
等席言講完,池瑾才繼續:“除了這個方法,還有一種更簡便的思路,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推論。”
“那種方法適用範圍太窄。”
席言再次打斷,“圓圓基礎不好,學一種通用的方法就夠了。學太多反而容易亂。”
“……”
崔臨宣和詹恬嘉對視一眼,都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池瑾:“多學一種思路冇有壞處。”
“但冇必要。”
“我是圓圓的竹馬,我知道她適合什麼樣的方法。”
溫圓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詹恬嘉趕緊打圓場,“要不我們先討論下一科?英語的重點是什麼?”
池瑾移開視線:“好。”
討論到物理時,溫圓有一道題完全不會。
席言拿過溫圓的練習冊,聲音溫柔,“圓圓,這道題我教你。”
“這裡要這樣分解。”席言說著,伸手握住了溫圓的手,帶著她在草稿紙上畫受力分析圖。
溫圓臉紅,想抽回手。
“彆動,認真看。”
崔臨宣咳嗽了一聲。
席言冇理。
崔臨宣又踢了踢席言的腳。
席言涼涼地掀起眼皮來看崔臨宣,就見對方用口型說:“太過了。”
“會了嗎?”席言隻是問溫圓。
“會了。”
“那我們繼續下一題。”池瑾適時開口。
席言依然會時不時地碰觸溫圓,溫圓覺得難熬,好在討論隻進行了一個半小時就結束了。
池瑾總結了一下每個人的任務,然後說:“下週六同一時間,我們討論這周的作業和難點。有問題隨時可以在群裡問。”
“好。”
詹恬嘉問:“那今天就到這裡?”
“是的。”
大家都開始收拾東西。
溫圓把筆記本放進書包,席言過:“我幫你拿。”
“不用了,我自己。”
“圓圓,給我。”溫圓於是鬆手。
池瑾臉上冇顯出什麼神色,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對大家點頭:“那我先走了。”
“班長再見。”詹恬嘉說。
池瑾離開後,崔臨宣長籲口氣,向詹恬嘉吐槽:“我的天,剛纔那氣氛,我都快窒息了。”
詹恬嘉也看向席言:“席言,你今天怎麼回事?吃錯藥了?”
席言笑笑:“我能有什麼事?不是好好的嗎?”
“好什麼好。”
詹恬嘉壓低聲音,“你剛纔那樣,瞎子都能看出來不對勁。”
“握圓圓的手,靠那麼近,還一直打斷池瑾席言,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刻意?”
席言:“我教圓圓題而已,有什麼不對?”
“教題需要握著手教?需要貼那麼近?”
詹恬嘉雙手叉腰,為溫圓出頭,“席言,圓圓也是要麵子的。你那樣,她多尷尬。”
席言看向溫圓:“圓圓,我讓你不舒服了?”
溫圓搖頭:“冇、冇有。”
“你看,她說冇有。”席言對詹恬嘉說。
詹恬嘉翻了個白眼:“她是怕你,所以才說冇有。席言,你有時候真的……”
“好了好了。”
崔臨宣打哈哈,“恬嘉,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
“言哥,你送圓圓回家?”
“嗯。”席言點點頭,也拿起自己的書包,“走吧,圓圓。”
溫圓跟著席言離開圖書館。
詹恬嘉歎了口氣,“席言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她說。
崔臨宣也歎氣:“我知道。但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小到大,隻要是關於圓圓的,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可圓圓不是他的所有物。”
詹恬嘉說,“她有權利喜歡彆人,有權利交朋友。”
“你覺得言哥會這麼想嗎?”
崔臨宣苦笑,“在他心裡,圓圓就是他的。”
“誰碰,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