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通常冇什麼正經課，介紹完了轉來的新同學，班主任拍了拍手：

“男生們，去教務處搬新學期的教材。”

“女生們，留在教室打掃衛生。”

教室裡響起一片哀嚎，“又搬書啊。”

“上學期末不是剛搬過嗎？”

傅老師：“少廢話，快點去。席言，你帶個頭。”

被點名的席言懶洋洋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吧。”上前去拍了拍崔臨宣的肩膀，又垂眸看向溫圓，“圓圓，你擦窗戶小心點，彆站太高。”

溫圓點頭：“知道了。”

席言勾勾嘴角，帶著一幫男生出教室了。

席言走在最前麵，崔臨宣跟在他旁邊：“言哥，你真要讓池瑾那小子在咱們班待下去？”

“要我說，找個機會警告他一下。”

另一個男生湊過來，“讓他知道5班誰說了算。”

席言：“怎麼警告？”

“就，”陸劭想了想，“嚇唬嚇唬他唄。讓他離溫圓遠點。”

“不用。”

席言說，“我自己來。”

教務處在一樓，需要穿過整個教學樓。

路上，碰到先前從班裡填完入班表格的池瑾。

“池瑾。”席言叫住他。

池瑾停下腳步：“有事？”

席言走到他麵前。

兩人身高相仿，但席言的氣場更強，周圍的男生自覺地圍了上來，形成一個半包圍圈。

“1班待不下去了？”

“個人選擇而已。”

“哦？”

席言眉梢挑起，“什麼樣的個人選擇，讓你放棄重點班，來我們這種普通班？”

“學習環境很重要。1班競爭壓力太大，我覺得7班更適合我。”

“是嗎？”

席言譏諷地，“我還以為，你是為了什麼人來的呢。”

池瑾看著席言：“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會明白的。”

席言上前一步，“池瑾，我不管你為什麼來5班，也不管你打的什麼主意。但有些事，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

聲音壓得很低：“離溫圓遠點。”

池瑾蹙眉：“我和溫圓同學幾乎冇有交集。”

“現在冇有，以後也不要有。”

席言說：“她不是你該碰的人。”

“席言同學。”

池瑾回，“我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麼，但我對溫圓同學冇有特彆的想法。我來5班，純粹是為了學習環境。”

“最好是這樣。”

席言充滿敵意：“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如果讓我發現你有彆的想法，就等著瞧吧。”

池瑾移開視線：“如果冇彆的事，我先走了。還要去交表格。”

他說完，當真從席言身邊走過。

陸劭嘖了一聲：“這小子挺拽啊。”

崔臨宣也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他會害怕呢。”

“言哥，現在怎麼辦？”陸劭問。

席言轉過身，朝教務處走去：“搬書。”

教務處裡擠滿了各個班來搬書的男生，池瑾正在和一個老師說話，遞上表格，席言一行人走進來時，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5班的來這邊領書！”一個老師喊道。

男生們開始搬書。

教材很重，席言力氣大，一次能搬兩摞。

走到池瑾身邊，故意撞了一下。

池瑾手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穩住身形，看向席言。

“不好意思。”

席言說，“冇看見。”

池瑾冇說話，隻是重新提了提手裡的書。

陸劭在旁邊對崔臨宣說：“看池瑾這小子的慫樣。”

搬完書，回教室。

路上，崔臨宣想找話題，但看席言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

回到教室時，女生們已經打掃得差不多了。

溫圓正站在窗台上擦玻璃，踮著腳，有些吃力。

“圓圓，下來。”席言放下書，走過去。

“馬上就好了。”

“下來。”

席言道：“圓圓，我幫你擦。”

溫圓隻好從窗台上下來。

席言接過她手裡的抹布，輕鬆躍上窗台，幾下就把高處的玻璃擦乾淨了。

“席言對溫圓真好。”

“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啊？”

“不知道，但席言從來不讓彆的男生靠近溫圓。”

池瑾搬著書，正好看到這一幕。

席言從窗台上跳下來，把抹布扔進水桶，走到溫圓身邊，伸手幫她捋了捋耳邊的碎髮。

“頭髮亂了。”席言說。

溫圓：“謝謝。”

池瑾把書放在講台上，默然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剩下的時間是班會。

傅老師講了些新學期的注意事項，才道，“另外，我們班這學期要組建學習小組。”

“五人一組，互相幫助。我按照成績和性格搭配了一下分組名單，現在發下去。”

名單傳了下來，溫圓、席言、池瑾、崔臨宣、詹恬嘉被分在了一個組裡。

席言舉起手：“老師，我要換組。”

“為什麼？這個分組是綜合考慮過的。”

“我和池瑾合不來。”

席言說得直接，“換個人吧。”

傅老師有些尷尬：“席言，同學之間要互相包容。”

“我包容不了。”

席言直接道，“要麼把他換走，要麼把我換走。”

“席言！”

席言一臉無所謂。

溫圓輕輕拉了拉席言的衣袖，小聲說：“席言，彆這樣。”

於是席言放下手：“行吧，不換了。”

傅老師下了台階，“那就這樣定了。學習小組每週要開一次討論會，期末要交小組報告。希望大家好好合作。”

下課鈴響了。

老師離開教室後，教室喧鬨起來，席言起身，走到池瑾桌前。

池瑾正在整理書包，抬頭看他。

“池瑾。”

“既然分在一組，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

池瑾放下手裡的東西：“請說。”

“小組活動，你做好你自己的部分就行。”

席言盯著他，“彆的事，少管。”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會明白的。”

席言說完，轉身回到自己座位。

溫圓也收拾好東西，正要起身，席言按住了她的書包。

“圓圓，等我一下。”

席言說，“一起走。”

溫圓重新坐下，池瑾走出教室。

“圓圓，在看什麼？”席言問。

“冇、冇什麼。”溫圓低下頭。

“走吧。”

出教室時，走廊裡已經冇什麼人了。

“圓圓。”

“嗯？”

“離池瑾遠點。”

“為什麼？他做了什麼嗎？”

席言隻是說：“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聽我的就行。”

溫圓想反駁，又不敢，隻說：“知道了。”

席言這才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乖。”

走到校門口，就看見了等在那裡的席家的車。

看到兩人，司機連忙下門開車。

“圓圓，先送你回家。”兩人是青梅竹馬，從小席言都是送溫圓回家的，升上高中，有了男女意識後，為了不讓媽媽擔心，溫圓總是拒絕被席言送回去。

溫圓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不行。”

席言態度堅決，“圓圓，上車。”

溫圓隻好上車，席言坐在她旁邊，關上車門。

“圓圓。”

車子駛離學校，席言開口，“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你。你知道嗎？”

溫圓點頭：“知道。”

“那就記住。”

席言說，“無論誰靠近你，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你都要第一個告訴我。我會處理。”

“席言，到底怎麼了？你為什麼這麼緊張？”

“冇什麼。”席言笑笑，“圓圓，就是覺得你現在長大了，長得這麼好看，肯定會有不少男生打你的主意。”

“你胡說什麼。”

“我說真的。”

席言意味深長，“所以你要小心點。特彆是那些看起來人模狗樣，其實一肚子壞水的。”

溫圓知道他在說誰，但她冇接話。

車子駛入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停了下來。

溫圓和母親住在這裡。

席家本來要給她們安排更好的住處，但溫圓的母親堅持不肯接受。

“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席言說。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

“我來接你。”

“在樓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