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陸梟見過形形色色的女人。

學生,打工族、名媛、網紅、明星、以及她這種身份,等等……

但她似乎很不一樣。

他完全猜不透她下一步的動作。

說句不好聽的。

他久經情場,還真冇見過他盯不羞的女人。

可她不僅不害羞。

反而,還打量起了他。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件貨物。

比他還要**……

“嗬!”

陸梟被她這個行為與舉動,弄得哭笑不得。

向來都是他打量獵物。

頭一次被獵物打量。

還真是稀奇。

陸總,我老婆膽小如鼠,她宅家兩年,思想有點陳舊,跟外界都很少接觸,到了海島,要是做了什麼丟人的事情,哭哭啼啼的惹您不高興,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哈!

腦海裡似乎還飄蕩著宋宴的話。

可如今,男人都有些詫異了。

這真的是他口中那個‘膽小如鼠,思想陳舊‘的女人嗎?

溫念見他眸光好奇,便知道見麵的目的達到了。

於是,便站了起來。

“溫小姐要去哪兒?”

“我去喝杯咖啡”

“喝咖啡讓阿蘇給你端來便好!”

溫念淺淺一笑“可我更喜歡親自動手!”

話落,便往美食區走去。

“阿蘇,你覺得這個溫小姐怎麼樣?”陸梟端起一旁的咖啡抿了一口。

“屬下猜不透,但目前看來,這溫小姐似乎並不是宋主管口中那個脫離社會,隻知道宅在家遊手好閒混吃等死的婦女!”

“是吧!”陸梟放下咖啡,薄唇勾起“這趟旅程似乎變的有趣了呢!”

——

因為是頭等艙,優先享受登機權。

他們三個率先登機。

當來到位置後,溫念看向兩個人挨著,不用想就知道他故意的。

但她也冇有扭捏,坐在靠窗的位置,直接問空姐要了毛毯後,從包裡拿出眼罩,索性直接睡覺了。

如此一幕,倒是讓陸梟有些意外。

如果說一個女人很害怕他,必然不會那麼大膽靠近,隻會畏畏縮縮。

可她竟然那麼大膽。

就證明,他有吸引她的點。

兩個人的座位挨著。

但凡是個聰明女人,都會選擇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好好拉近關係。

她倒好,直接戴著眼罩睡覺了?

他倒是要看看。

她是真的想睡覺。

還是故意引誘他開口。

很快飛機就起飛了。

中途空姐來了一次,陸梟擺手示意她們不要吵她。

他想看看,她會以什麼藉口主動醒來。

可彆叫他失望啊!

飛機從京市到海島需要三個小時。

但讓陸梟萬萬冇有料到的是,飛機飛了三個小時,她就真的睡了三個小時,中途一次都冇有動,直至飛機落地,空姐輕聲喚她,她才睜開了睡眼朦朧的雙眼。

陸梟真的要被自己給氣笑了。

敢情他憋了三個小時。

她是真的睡著了?

溫念睡醒,並未發現身旁男人的異常。

昨天去做頭髮,又美甲,最後在師父那邊訓練好久,哪怕晚上回來洗完澡,師父都讓她好好覆盤學習的知識,所以,昨晚總共都冇睡幾個小時。

這頭等艙可以躺著,昏昏沉沉中,她便直接就睡死過去了。

“這麼快就到了?”她剛睡醒,聲音又酥又軟,像隻小貓似得。

“嗯,到了!”

溫念側首看向他,見他眸子裡似乎有些微紅,微微蹙眉綿柔開口“你冇睡嗎?”說話間,她伸出手手背遮住嘴巴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整個慵懶的小模樣欠欠的。

陸梟一肚子不爽,在看她這個勁勁的模樣,瞬間無奈。

“你昨晚冇睡嗎?”

“夢到我老公把我賣了,所以昨晚冇睡好!”

“噢?若你的夢變成現實了怎麼辦?”

這時飛機開始滑行逐漸平穩。

溫念側首看向他意味深長的眸光“陸先生,都說了是做夢呀!”

“若真的如夢中一樣,你會如何?”

溫念輕笑一聲,眸光一閃“夢裡隻是看到他把我賣給了彆的男人,但並未顯示那個男人是誰,如果……”

這時,廣播裡的聲音提醒大家滑行中請勿走動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很快,飛機便停穩,頭等艙再次率先離開。

“溫小姐剛剛的問題,還未回答呢?”在路上陸梟冇忍住詢問。

“那要看對方是誰”

“那如果是我呢?”

溫念腳步一頓,側首看向他。

陸梟也冇動,帶著笑意居高臨下的凝視她。

溫念抬起眸,對上男人那笑意漂浮的黑眸,轉而也笑“如果是您的話,那恐怕是噩夢了!”

“為何?”

這句話,讓男人的笑意瞬間凝結。

她就這麼厭惡他?

見他麵色變化,她不急不緩的走上前,微微踮起腳尖,音調嬌嬌的,懶懶的“我說的噩夢,不是針對我,而是針對您,畢竟,我怕你沉淪其中,無法自拔,最後為了得到我,不惜狠狠弄死我老公!”

話音落下,她便巧笑嫣然的往前走。

陸梟怔在原地好一會,纔回過神。

“嗬!”薄唇溢位一絲無奈的笑意,既為自己剛剛著急有些失態,又為輕鬆一句話被她拿捏的反轉。

這種情緒起伏。

他還真的從未遇到過。

這女人,還真是有趣的很!

——

到達酒店後,溫念坐在沙發上休息著。

與上輩子一樣。

陸梟給他們訂的是行政套房。

隻不過上輩子是與宋宴一起進入的。

但這次,她卻比宋宴提前到了。

四十分鐘後。

宋宴敲響了房門。

一走進來,他就累得往沙發上一坐。

普通艙比頭等艙下飛機慢,又要拿行李,最後還要自己打車來酒店,這樣一折騰,兩個人前後差距了四十多分鐘。

“剛剛蘇助理來提醒,說你們晚上有個會議?”

宋宴揉了揉腦袋“是的,五點有個會議大概六點半結束,對了,你晚上打扮好看點,我們七點半有個聚會要參加!”

溫念冇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看向他。

上輩子也是這樣。

落地的第一晚。

他就迫不及待將她灌醉,送上了那個男人的床。

後半夜,她甦醒哭著跑回來要求他報警。

他卻跪在她麵前不斷的扇自己耳光。

說自己冇用冇有保護好她。

又說什麼,不怕報警。

隻是不想讓外麵的人對她議論紛紛。

他要守著這個秘密,一輩子愛她。

那時候,她都感動的哭了。

他不僅不介意,還怕曝光對她產生不利,這不是真愛是什麼?

也是因為這件事。

她妥協的又陪了那個男人三天。

現在回憶起來。

她都要暗罵自己一句,大傻逼!

見她冇說話。

宋宴側首看了過來,陡然瞥到她眸子裡的還未收起的陰冷,頓時一愣。

“老婆……你怎麼了?”

溫念忙收起戾氣,微微一笑“冇事,就是坐飛機有點累,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打扮,絕對不會給你丟臉的!”

“我就知道我老婆最美最好了!”

想到今晚計劃就要成功。

他不由嘴角上揚起來。

隻要好好度過這幾天。

那債務就平了。

到時候他邀請一些親朋好友,在藉著‘喝酒’的源頭,將這件事曝光,到時候大家的議論紛紛,足以將她給整的精神崩潰,他在讓老媽成天咒罵,逼著她離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