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慰。

這句話,像一把輕柔的羽毛,悄無聲息地掠過沈清婉的心底。

她微微閉上眼,腦海中閃過母親的麵容,又浮現出父親年老憔悴的臉龐。

“我答應你。”她緩緩睜開眼,聲音不大,但語氣堅定,“請先生竭儘全力,不論花費多少人力物力,務必讓他複明。”

葛一清點頭,目光中多了一絲欣慰。

孤夜的思緒

深夜,院子裡寂靜無聲,連蟲鳴也不知何時停歇。房間裡,燭火搖曳,投下一片橘黃色的光暈。

沈清婉坐在床邊,靜靜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她的麵容仍是那樣美麗,皮膚白皙如玉,眉目間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孤寂。她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那裡曾經溫暖過,也曾冰冷至極。

回想起葛一清的那句話:“活著的人,永遠比離去的人更重要。”

她曾經恨父親,甚至想過這一生都不再理會他。但現在,她卻要為父親的病求醫問藥,甚至不惜動用莊上的一切資源。是因為年少的恨意被時光沖淡,還是因為她早已被這段婚姻和命運的捆綁束縛得疲憊不堪?

燭光下,沈清婉的影子在牆上被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個被命運絆住的旅人,踽踽獨行。

她輕輕歎了口氣,吹滅了蠟燭。

“明天……會更好嗎?”她在心底問自己。

窗外的夜空中,一輪彎月高懸,月光如水,灑滿了整個庭院。白色的月季花在夜裡搖曳生姿,宛如一位不惹塵埃的美人,沉默地站在歲月的風中。

第二章:治病的代價

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的木窗,灑在室內的地板上,明暗交錯,像是一幅天然的光影畫。鳥兒的啼鳴聲在屋外此起彼伏,清脆的聲音與微風拂過枝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寧靜而美好。

沈清婉一夜未眠。

她緩緩從床上坐起,目光呆滯,腦海中還在迴盪著葛一清的那句話:“三月內可見微光,兩年之內,視力可大幅恢複。”

窗外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