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沉吟片刻。舊疾不會隻在夜裡咳,白日卻無礙。

這症狀,倒像是中了什麼慢性的東西,或是幼時落下的病根被新婚的勞累勾了起來。

你想起阿渡。

那竹匣裡的銀針、藥臼、封著符文的瓷瓶——辨毒識症,通經絡,解奇毒。

若章硯之的咳當真是舊疾,太醫院的人查得出。若不是——

廊外傳來腳步聲。

章硯之送完客回來,站在門檻外,隔著那道新換的門簾,朝你拱了拱手。

他今日穿一件月白直裰,束髮冠,麵色比大婚那日好了些,可眼底的青色還冇散儘。

章硯之:殿下駕臨,硯之來遲。前院幾位同僚多留了幾步,失禮了。

他進門時,目光極快地掃過薑姝妤的臉,又落回你身上。

那眼神裡有分寸,也有一種藏得極深的試探——像是在等你開口,又像是在等你彆開口。

薑姝妤起身讓座,章硯之在她原先的位置坐下,與你隔著一張案。

茶盞裡的龍井還冒著熱氣,將三人的影子在案麵上攪得模糊。

章硯之:殿下今日來,可是有話要交代?

他問得直接,語氣卻平和,像是早料到你會來這一趟。

薑姝妤在一旁替他添茶,手指碰到他的袖口時,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收回。

章硯之幼時被章家大房暗中下過一味慢藥,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