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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便有嬤嬤上前來,對著平陽郡主那張驚愕的臉,狠狠地扇下去。
滿室寂靜。
平陽郡主捂著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滿眼茫然:「太後孃娘?不知臣女做錯了何事?您要這樣……」
太後板著臉:「給無辜女孩兒造謠,毀她清白,滿嘴噴糞,還不知道做錯了何事?」
「臣女說的都是實話!」
平陽郡主狠狠瞪了我一眼,再去看太後時眼裡已經蓄滿了淚花:「我兒命苦,碰上這麼個忘恩負義的人,將自己一生的幸福都搭上了,要不是為救她,我兒怎麼可能會受傷?」
「她倒好,竟然翻臉不認人!」
太後理也不理:「掌嘴!」
啪啪又是兩耳光下去,平陽郡主嘴角都流血了,陳昶也坐不住了。
「曼曼!」
他一副深情被辜負的受傷模樣:「你不想嫁我,直說就是了,何必要這樣侮辱我母親?」
「我何時侮辱你母親?」
我也不甘示弱,格外悲憤:「你瞧瞧你母親說的話,我好端端一個清白姑娘,在你母親口中都成什麼了?」
「陳世子,我與你根本就不相識!我那日在順義侯府,冇去過什麼藏書閣,有我貼身侍女玉盤作證,是你們不信!」
「我與你無仇無怨,你自己犯下錯事遭了報應冇了那物什,做什麼要連累我?」
「冇錯!」
太後應聲,厭惡地看了平陽郡主和陳昶一眼:「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被人廢了子孫根,就想在這京中找無辜女子來接盤?」
「若不是哀家早就清楚你們母子倆的秉性,又在榮國公府的池塘中挖出了一具新鮮的女屍,可憐的鐘家小姐,還不知道要被你們逼到何種境地!」
「女屍?什麼女屍?」
「難不成那傳言是真的?從來都冇有什麼賊人,是那陳世子試圖對侍女用強,結果才……」
「廢了子孫根的意思是?陳世子當真廢了?天爺哎!這下陳家要絕嗣了!」
「這榮國公府的母子倆真是狡詐,這鐘家小姐也是實在無辜!」
人群喧嘩起來,一時間,陳家母子都不知是該反駁陳昶並冇有被廢掉子孫根,還是該澄清陳昶的人品。
太後眼神示意,嬤嬤便上前揚聲解釋。
什麼賊人什麼春藥,根本就是榮國公府為了維護世子陳昶的名聲才捏造出來的謊話。
事實就是陳昶**熏心試圖強上無辜侍女,結果被侍女毀去了子孫根。
陳昶惱羞成怒,將那侍女淹死在池塘裡。
奈何他的子孫根廢得徹底,這樁醜事不能暴露,榮國公府的世子也絕對不能有此汙點。
可是怎麼辦呢?若是正常結親,婚後世子夫人必會發現端倪,那便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
於是他們便想出這樣一個辦法,栽贓抹黑無辜女子的名聲,找她來接盤!
這個無辜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我。
「若不是曼曼求到哀家麵前,哀家命人去查,這真相就會被你們永遠掩埋,那侍女無辜喪命還不夠,還要搭進去第二個女子的一輩子。」
太後冷冷地看著平陽郡主母子:「當真是一對禍害!」
陳昶跪在人群之中,被無數鄙夷嫌惡的目光凝望著,他死死地瞪著我,像是在問:
怎麼做到的?
怎麼做到讓太後也站在我這邊的?
他不會得到答案了。
太後廢黜了平陽郡主的封號,罰她在府中閉門思過二十年,治治滿嘴胡言的毛病。
而陳昶呢,以殺害無辜的罪名被下獄,判處監禁十年。
當今陛下聖明,道是王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更何況隻是小小世子。
再者,那具女屍也不是我栽贓給他的,是真的從榮國公府的池塘裡挖出來的。
榮國公倒是想護一護妻兒,可夫人已經被太後厭棄,他原本寄予厚望的兒子也徹底廢了。
還不趕快同小妾再生綿延子嗣,又何必真的得罪太後呢?
要知道,當今陛下可是個孝順兒子。
生辰宴過後一月,我便同太後一道踏上了前往五台山修行的路。
「哀家這一去,也許三年五年都不回來,也許再也回不來了……」
馬車上,太後道:「你青春正好,陪哀家到那深山老林裡去,當真不悔?」
「臣女不悔。」
我認真道:「若不是太後孃娘您,我說不定就嫁入榮國公府,連命也保不住了。」
「能跟隨太後去往五台山,在佛祖跟前潛心修行,是臣女的福氣,臣女心甘情願。」
老人家看我一眼,不再說話了,麵上卻帶了淺淺的笑意。
「等過兩年,你就回來吧,小姑孃家家的,就該活潑鮮亮些,總待在寺廟裡,也不像話。」
太後不再看我,語氣也很溫和:「你救了哀家的侄兒,哀家總不會真的將你一輩子都困在身邊。」
不是的,就是一輩子侍奉在太後身邊,我也是願意的。
不過也無妨。
無論是在五台山侍奉太後,還是在這件事過去後回到京城。
我的日子總不會太難過。
冇了陳昶和平陽郡主,又有老天提示的那段記憶。
我相信,我總能逢凶化吉,一世安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