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3
「我許久不曾彈琴了。」
我淡淡地笑:「若是有緣,日後必定有機會。」
陳昶也笑:「我覺得我們極有緣。」
我心尖兒一顫。
相約而來的姑娘們不知何時離開了涼亭,去了梅林。
這小小的四方空間裡,隻剩下了我和陳昶。
他不再演戲,一雙狐狸眼浮起寒冰,帶著無儘的怨憎和仇恨鎖定我。
「我如今這副模樣,不正是拜鐘小姐所賜嗎?」
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果然看清了我的臉!
這個賤人,記憶裡果然就是故意害我!
「世子爺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我抱歉地笑笑:「若是說的是那傳聞裡,世子強上侍女,結果被侍女砸爛了子孫根的事情,那我就要為那無辜侍女抱不平了。」
「她好端端地做事,結果遇上一頭髮情的畜生,自保難道不是做人的本能嗎?」
「難道說世子大度到,能允許發情的野獸在自己身上馳騁,也不怪罪了?」
陳昶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你!」
這哪裡是指桑罵槐呢。
我就差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頭隻知發情的畜生了。
「好、好!」
陳昶氣得死死抓住了輪椅的把手,瞪著我咬牙切齒:「從前隻聽聞鐘小姐琴技高超,倒還從來不知你的口才也這樣好。」
我鎮定自若,不卑不亢:「過獎了。」
陳昶深深地看著我:「希望明日,鐘小姐也能有今日的鎮定。」
我很快就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翌日一早,平陽郡主就帶著媒婆登了我家的門。
她要替陳昶向我提親。
「你這孩子,既然早與我兒私定終身,為何不早說呢?」
她笑著,將我的手死死攥住,「你早些說,我這個未來婆母也不會怪罪你的啊。」
我白著臉,想掙脫又掙脫不出:「郡主,我實在不明白您在說些什麼。」
「你當真不明白?」
平陽郡主麵上的笑意散儘,目光也漸漸冷下來:「你與我兒在順義侯府廝混,你哪裡不明白?」
我母親赫然起身:「平陽郡主!女兒家名聲何其重要,你怎能無憑無據冤枉我兒!」
「是冤枉還是真相,夫人大可問問你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