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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許久不曾彈琴了。」

我淡淡地笑:「若是有緣,日後必定有機會。」

陳昶也笑:「我覺得我們極有緣。」

我心尖兒一顫。

相約而來的姑娘們不知何時離開了涼亭,去了梅林。

這小小的四方空間裡,隻剩下了我和陳昶。

他不再演戲,一雙狐狸眼浮起寒冰,帶著無儘的怨憎和仇恨鎖定我。

「我如今這副模樣,不正是拜鐘小姐所賜嗎?」

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果然看清了我的臉!

這個賤人,記憶裡果然就是故意害我!

「世子爺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我抱歉地笑笑:「若是說的是那傳聞裡,世子強上侍女,結果被侍女砸爛了子孫根的事情,那我就要為那無辜侍女抱不平了。」

「她好端端地做事,結果遇上一頭髮情的畜生,自保難道不是做人的本能嗎?」

「難道說世子大度到,能允許發情的野獸在自己身上馳騁,也不怪罪了?」

陳昶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你!」

這哪裡是指桑罵槐呢。

我就差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頭隻知發情的畜生了。

「好、好!」

陳昶氣得死死抓住了輪椅的把手,瞪著我咬牙切齒:「從前隻聽聞鐘小姐琴技高超,倒還從來不知你的口才也這樣好。」

我鎮定自若,不卑不亢:「過獎了。」

陳昶深深地看著我:「希望明日,鐘小姐也能有今日的鎮定。」

我很快就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翌日一早,平陽郡主就帶著媒婆登了我家的門。

她要替陳昶向我提親。

「你這孩子,既然早與我兒私定終身,為何不早說呢?」

她笑著,將我的手死死攥住,「你早些說,我這個未來婆母也不會怪罪你的啊。」

我白著臉,想掙脫又掙脫不出:「郡主,我實在不明白您在說些什麼。」

「你當真不明白?」

平陽郡主麵上的笑意散儘,目光也漸漸冷下來:「你與我兒在順義侯府廝混,你哪裡不明白?」

我母親赫然起身:「平陽郡主!女兒家名聲何其重要,你怎能無憑無據冤枉我兒!」

「是冤枉還是真相,夫人大可問問你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