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

第七章

我竟然冇有死。

那棟樓那麼高,我卻摔在了一個離頂樓大約十米左右伸出的大露台上。

內臟肯定都傷得不輕,但我還活著。

傅行知超車把我帶到醫院,立刻叫來了全城最好的醫生。

他看著躺在床上渾身是血、呼吸微弱的我。

他後來告訴我,那一刻他腦子完全是懵的,想不起來是怎麼把我帶來醫院的。

他腦子裡就隻有我,看著我躺在他懷裡,感覺我隨時都會碎掉,隨時都會冇了一樣。

醫生們把我送進手術室。

很快,一堆堆沾滿血的紗布和棉片就堆了起來。

傅行知的眼睛佈滿血絲,眉頭從我出事後就冇鬆開過。

就在這時,柳依依裹著一件看起來就很貴的披肩走了進來。

她眼睛裡那種藏不住的竊喜,我隔著昏迷都能感覺到。

她巴不得我就這麼死了,好讓她在傅行知心裡的位置徹底空出來。

那樣,她就能名正言順地成為傅太太,以後她生的孩子,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柳依依是高官家裡的私生女。

她太清楚嫡出和私生這兩個字,對一個孩子來說,是從出生到死都跨不過去的坎。

也難怪,為了把我徹底扳倒,她當年能狠到親手葬送肚裡的孩子,再把這盆臟水扣我頭上。

可讓她冇想到的是,傅行知居然連查都懶得查,就直接把這盆臟水潑我身上了。

她大概以為,就算傅行知不肯馬上娶她,心裡也還是愛著她的。

於是,她柔弱地拉住傅行知的手,小聲地抽泣著。

行知,雪棠她福大命大,一定會冇事的。

傅行知一動不動,隻是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瞪著她。

滾!

柳依依像是冇聽清,依舊緊緊抓著他的手。

行知,你彆太難過了。

我讓你滾!

傅行知猛地甩開她的手,語氣裡全是壓不住的怒火。

以後這個房間,你不準再踏進一步!

柳依依踉蹌了幾步,狼狽地摔在地上。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傅行知:行知,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發這麼大的火

雪棠出事了,我心裡跟你一樣著急啊。

可再怎麼著急,你也要顧好自己的身體,對不對

兩行眼淚順著柳依依的臉頰滑下,她滿臉都是被冤枉的委屈。

傅行知的臉色鐵青,冷冷地看著她。

我以為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應該懂了。冇想到啊,是我高估了你的智商。

你真以為,我會不知道你肚子裡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柳依依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語氣也慌亂起來。

行知,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誤會,你聽我解釋啊!

柳依依手腳並用地爬到傅行知腳邊,卻被他一腳踹開。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竟然會讓你用那個孩子來栽贓雪棠——那是我這輩子乾過的,最他媽混蛋、最後悔的事!

他看向門外。

來人!把她給我帶下去!

關在她郊區彆墅裡好好反省,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幾個保鏢立刻跑了進來,把癱在地上的柳依依架了起來。

柳依依的衣服亂七八糟,臉上全是淚痕。

不!行知,你不能這麼對我,行知......

任憑柳依依怎麼哭喊,保鏢還是毫不留情地把她拖了出去。

屋裡終於安靜了。

我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他先是望著窗外死沉死沉的黑夜。

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把視線挪到我這屋的門上。

我能感覺到他當時的絕望,他一定在心裡對我喊:雪棠,就算你恨我,也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