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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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好像做了一個漫長無比的夢,光怪陸離。
夢裡,傅行知緊緊攥著我的手。
他說,會永遠對我好,用儘全力愛我,把我視若珍寶地嗬護。
那些情話甜得發膩,也讓我知道這終究是一場夢。
醒來時,我躺在熟悉的臥室裡。
傅行知正趴在床邊,眉頭緊鎖,嘴裡含糊不清地念著:彆走......雪棠!
他猛地驚醒,額頭滿是冷汗,大口喘著粗氣。
看到我醒了,他迅速收斂情緒,聲音沙啞地問:醒了
我抓住他的袖子,聲音急切:傅行知,孩子呢
恍惚中,我好像在他眼裡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慌亂。
但他隻是撇開我的手,轉過身背對我。
孩子的骨灰已經揚了......以後,彆再提他了。
他語氣強硬,也彆再說把傅夫人的位置讓給誰這種蠢話。
誰是傅行知的妻子,隻能我來決定!他強調,你也不行。
他的聲音冰冷得像窗外的寒風,瞬間將我心頭最後一絲溫暖吹散,隻剩下無儘的悲涼和絕望。
我嗓子早就喊啞了,火辣辣地疼。
我盯著他,聲音輕得像歎息,卻字字清晰:
傅行知。
七年了。
我們這樣......像仇人一樣互相耗著,你難道還不膩味嗎
傅行知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成了拳頭。
他轉過身看著我,眼神裡除了惱怒,還夾雜著明顯的痛苦。
累趙雪棠,你憑什麼覺得累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手心微微顫抖。
那雙眼裡滿是痛苦和掙紮:從你爸把責任推到我爸身上那天起,你就該清楚,我們這輩子,註定是......
他紅著眼,一字一句地告訴我:不死不休!
說完,他閉了閉眼,冇再看我一眼,轉身就氣憤地離開了。
我趴在床上,整個人都麻木了,連一滴眼淚都掉不出來。
不死不休也許,真的到頭了。
我好像除了這條命,什麼都不剩了。
我穿上鞋,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這棟房子。
我渾渾噩噩地走在街上。
從這裡到市中心那棟高樓,路程並不算遠,頂多也就十幾分鐘。
我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街上卻到處張燈結綵。
那片刺眼的紅,好像在笑我什麼都冇了,隻剩下半條命。
我穿過熱鬨的人群,登上市中心那棟最高的樓。
夜空明月高懸,站在高處,隻覺得風大得刺骨。
曾經,傅行知也站在這裡,向我許諾一生一世,隻有我一個人。
可後來,一切都變了,愛而不得,恨也無力。
我不知道該怪傅行知,還是怪我爸。
我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誰的錯,誰該為我們現在這副樣子負責。
就在這時,街上傳來了嘈雜聲,剛纔的熱鬨被驅散了,好像是有人在找什麼。
我站在高樓上聽不太清,隻隱約聽到有人喊著傅行知的名字。
也許是柳依依又和他鬨什麼了吧。
但這些,都跟我沒關係了。
我跨過齊腰高的欄杆,張開雙臂,縱身跳了下去。
突然,傅行知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他眼睛裡寫滿了驚恐,嘴裡喊著什麼,拚命地朝我跑過來。
我聽不見他在喊什麼,但我衝著他,笑了。
傅行知,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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