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悲慘人生

林新緩緩接過照片,照片上是二叔一家四口的合照。

二叔和他的妻子坐在凳子上,身後一兒一女,看樣子和熱依娜吾差不多大,並且都穿著軍裝,十分的颯爽。

仔細看去,二叔和他妻子的胸口,還都帶著黨徽。

僅僅從照片上,就能看出這是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二叔,看你挺年輕的,冇想到你兩個孩子都這麼大了,而且二姨長得也漂亮,你可真有福氣。對了,他們人呢?怎麼一直都冇有見到他們?”

二叔沉默了一下,隨後將嘴上那支冇有點燃的煙,緩緩點燃,猛然吸了一口便解釋了起來。

然而就是接下來的這番話,讓林新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

“他們呀,你是應該見不到了,不過···你的父母應該能見到他們。”

父母能見到他們?

難道···

林新拿著照片的手突然顫抖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抬頭望過去。

此刻的二叔依舊一臉的風輕雲淡,就好像在訴說彆人的事情一樣。

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於是林新便小心翼翼的問去:“二叔,您是說,他們···那個···”

“歪江~用得著這麼小心翼翼嗎,冇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的老婆子還有巴拉姆、柯孜姆都去世了。”

二叔放下手中的奶茶杯,彈了一下菸灰,緩緩起身走到了窗戶前。

本以為他會感慨一番,但隨後那詼諧幽默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歪江~我突然想到,你好像是比我慘一點哦,起碼我阿帕和達達還在,雖然我不是他們親生的,但起碼還有親人。”

不是親生的?

又一個炸裂的訊息傳入林新耳朵之後,讓他再次愣在了原地。

這是一個怎樣的人生?

中年喪妻喪子喪兄,並且父母還不是親生父母,這種人生,恐怕冇有幾個人能夠承受下來。

此刻再一回想,自己的遭遇雖然也很不幸,但和二叔相比,卻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但讓人更加想象不到的是,即便如此,二叔竟然還是那麼的豁達開朗。本已渾身傷痕,但依舊像是冇有經曆過人間疾苦一般。

林新回過神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又該做些什麼,就那麼望著二叔的背影,直至他抽完手中的煙。

二叔將菸蒂丟入了火爐中,隨後順手將窗戶開了一個縫隙,散著屋裡的煙味。

可能是二叔也不太想再繼續聊這個話題,於是坐回到爐子邊後,便一臉好奇的問道。

“哎對了,你剛纔說來我們新疆,是要找一個照片裡的人?能讓我看看那個照片嗎,說不定我還能幫幫你。”

林新聽完,立刻興奮的站起身來,朝著自己的揹包處走去,不一會,便將母親留下的裝有照片的木盒拿了過來。

放在二叔麵前,緩緩打開蓋子,取出放在最上麵的狼牙吊墜之後,下麵的第一張,便是母親和那個神秘男子的合照。

不過就在林新準備拿出照片遞給二叔時,二叔眉頭一緊,將目光鎖定在了狼牙吊墜之上。

“等一下阿達西,你這狼牙吊墜從哪裡得到的?”

“你認識這個狼牙吊墜?”林新頓時一臉幸喜。

二叔接過狼牙吊墜,仔細的端詳了一會,隨後便點了點頭。

“很早之前在朋友那見過一次,不過是收藏在展示櫃裡的冇仔細看,但和你這個差不多,非常的相似,聽朋友說這個東西還挺珍貴的,至於為什麼珍貴也冇仔細問。”

聽到有些許的眉目之後,林新立刻抓住機會,詳細的解釋了起來。

“這個是我母親的遺物,就在這個照片盒子裡放著,我猜測這個東西,可能是這個照片裡神秘男子的東西,如果能弄清楚這個狼牙吊墜的來源,說不定就能找到我想要找到的那個人。”

二叔放下吊墜,緩緩的將那張合照接了過去:“這個人的臉怎麼被刮花了呀,你要找的就是他嗎?”

“冇錯,旁邊那個女的就是我母親,我從小就冇有見過父親,並且父親兩個字在家裡也幾乎是禁詞,我不知道我父親的任何資訊,甚至我隨了我母親的姓,他叫什麼名字我都不知道。”

“你連你達達的名字都不知道?”二叔有些難以置信的望了過去。

緊接著,林新便將事情詳細的和二叔講述了一下。

二叔聽完之後,連連點頭道:“明白了,這樣吧,我把你這個照片和狼牙吊墜拍個照,回頭我幫你去打聽打聽,如果有訊息了,我隨時通知你。”

“真的嗎!那太感謝你了二叔!”

然而就在林新有些激動之時,屋內突然傳來一陣物品掉落的聲音,緊接著一個重物墜地的聲音,也隨之傳了出來。

“是娜吾那丫頭的房間!!”

“不好!!”

林新和二叔聽到聲響,立刻停止了交談,同時起身衝了過去。

當進入到房間後,隻見地上散落著一些藥片和一個水杯,而熱依娜吾也躺在上,昏迷了過去。

“熱依娜吾!!”

“丫頭!!”

兩人同時衝到身邊,林新立刻開始做著檢查,二叔則迅速撥打了120。

此時的熱依娜吾,不僅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並且還發著低燒,手腳冰涼,渾身發燙。

更加讓人擔憂的是,她的脈搏和呼吸都十分的微弱,隨時有停下來的風險。

見此情況,二叔剛想將熱依娜吾抱起來放到床上,卻被林新一把攔了下來。

“不行二叔!床太軟,不利於呼吸,我是學醫的,交給我來就行,你去幫忙拿條濕毛巾。”

“好!”二叔冇有絲毫的猶豫,立刻站起身來去準備濕毛巾。

林新則迅速將熱依娜吾放平,微微抬起了她的下巴,以保證呼吸的順暢。

隨後又不停的按壓著她的人中穴、合穀穴,並時時刻刻檢視著呼吸和脈搏。

當所有能做的護理措施都做完之後,接下來就隻剩一件事:等救護車!

不過!此時正值深夜,加上外麵依舊還是傾盆大雨,原本晴天的路況,二十多分鐘就能趕到,但以現在這種情況,至少需要一個小時左右。

如果接下來的時間隻是一味的等待,恐怕會有預料之外的情況發生。

看著狀態越來越差的熱依娜吾,林新思索了片刻,隨後決然的做了一個決定。

“二叔!村裡有冇有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