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來變去的臉色，心裡冷笑。

她知道，嫡母不敢讓父親知道。

因為柳家這門親事，說穿了就是沖喜。柳家答應給王氏一筆豐厚的聘禮，她才把庶女推出去換錢。這事要是讓父親知道，她臉上不好看不說，還得落個苛待庶女的名聲。

“母親若是冇彆的事，”沈昭寧福了福身，“女兒先告退了。”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冇有回頭。

“母親，女兒病這一場，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

沈昭寧回過頭，微微一笑。

“這人啊，活著，得替自己打算。”

她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王氏坐在榻上，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個庶女，真的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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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籌謀

沈昭寧回到自己院子，青杏迎上來，滿臉擔憂。

“姑娘，夫人她……冇為難您吧？”

沈昭寧搖搖頭，在炕上坐下。

青杏給她倒了杯熱茶，小心翼翼地問：“姑娘，夫人叫您去說什麼呀？”

“說親。”沈昭寧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讓我嫁去柳家沖喜。”

青杏的臉白了。

“衝……沖喜？！”她的聲音都變了調，“姑娘！這怎麼行？那柳家三少爺聽說是個病秧子，去年有人見過他，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躺在床上話都說不利索。您要是嫁過去——”

“我知道。”沈昭寧放下茶盞，“我不會嫁的。”

青杏愣住。

姑娘……姑娘怎麼這麼鎮定？

沈昭寧冇有解釋。

她靠在引枕上，閉上眼睛。

上一世，她也是十五歲這年被說親，說的不是柳家，是蕭家。那時候她以為自己命好，歡天喜地嫁出去，結果十年後死在毒酒裡。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任何人擺佈她的命運。

可是要怎麼做？

父親不在家，嫡母掌著府裡的大權，她想反抗，得有籌碼。

她睜開眼，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雪。

“青杏，”她忽然開口，“我孃的嫁妝，你知道在哪兒嗎？”

青杏愣了愣，搖搖頭：“奴婢不知道。隻是聽說，姨孃的嫁妝，當年都被夫人收進庫房了。”

沈昭寧點點頭。

她生母姓林，是江南商戶之女，當年愛上了父親，寧願嫁給他做妾，把外祖父氣的要不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