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追出來，小聲問，“您……您高興嗎？”

沈昭寧冇有回答。

高興？

談不上。

她隻是覺得，這第一步，走得還算穩。

王氏關進佛堂隻是一個開始。那些被她昧下的嫁妝，那些年受過的委屈，那些被磋磨死的妾室和庶女——

一筆一筆，她都會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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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破局

王氏被關進佛堂的第三天，柳家來人了。

柳家老太太親自登門，帶著一頂小轎，說是來接未來孫媳婦去府上“看看”。

沈明遠不在家，錢氏接待的。她笑眯眯地把柳家老太太請進正廳，奉上茶，又讓人去請沈昭寧。

沈昭寧來了。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頭髮挽著簡單的髻，不施脂粉，清清爽爽。進門後，她先給柳家老太太行了一禮，然後在錢氏下首坐下，低著頭，不說話。

柳家老太太打量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移到身上，又從身上移回臉上，半晌，點了點頭。

“是個齊整的孩子。”

錢氏笑著應和：“老太太好眼力。我們昭寧這孩子，不光長得好，性子也好，最是溫順不過。”

柳家老太太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臘月二十是好日子，我讓人來接親。”

錢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僵。

臘月二十？

今天已經是臘月十六了，離二十隻剩四天！

她正想開口說些什麼，沈昭寧忽然站了起來。

“老太太，”她的聲音輕輕的，卻清清楚楚，“民女有幾句話，想單獨跟老太太說。”

柳家老太太愣了愣，看向錢氏。

錢氏也愣了。

沈昭寧已經走到柳家老太太跟前，福了福身。

“老太太，請。”

柳家老太太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兩人進了裡屋，門掩上了。

錢氏在外頭急得團團轉，想湊上去聽，又不敢。

屋裡，沈昭寧站在柳家老太太麵前，不卑不亢。

“老太太，”她開口，“民女知道，您想讓民女嫁過去，是為了給三少爺沖喜。”

柳家老太太的臉色變了變。

“民女也聽說，三少爺的病，大夫說是胎裡帶來的弱症，打孃胎裡就冇養好。”沈昭寧的聲音很平靜，“這種病，沖喜是衝不好的。”

柳家老太太的臉色徹底變了。

“放肆！”她一拍桌子，“你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