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了口氣。

青杏在旁邊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姑娘，這……這要是被髮現了……”

“不會的。”沈昭寧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就算被髮現，也晚了。”

她已經有了刀，就不怕見血。

窗外傳來更鼓聲，一更天了。

沈昭寧躺在炕上，盯著漆黑的帳頂，久久冇有睡意。

上一世，她被人捏在手心裡，活得像一隻螞蟻。

這一世——

她閉上眼睛，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一世，她要做捏螞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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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連環

接下來幾日，沈昭寧安分得很。

她每日待在院子裡，抄抄佛經，做做針線，偶爾去正廳給王氏請安，乖順得像一隻小綿羊。

王氏鬆了口氣。

她以為那日沈昭寧隻是病中胡言亂語，如今病好了，自然又變回從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庶女。柳家那邊催得緊，她已經讓人開始準備了。

可王氏不知道，平靜的水麵下，暗流正在湧動。

臘月初八這天，沈家出了一件事。

賬房失竊了。

丟的不是銀子，是一本舊賬本。

王氏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手裡的茶盞差點摔在地上。

“什麼賬本？”

來報信的周嬤嬤臉色發白：“是……是老鄭當年留下的一本舊賬本。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如今才發現，夫人，那賬本上……”

她冇說完，王氏已經明白了。

老鄭的賬本！

那本賬本上記著的東西，足夠讓她死一百次！

“找！”王氏霍地站起來，“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可賬本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怎麼也找不到。

王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茶飯不思，夜不能寐。她讓人把整個賬房翻了個底朝天，又把當年經手過賬本的人全都查了一遍，還是什麼也冇找到。

與此同時，府裡開始流傳一些閒話。

有人說，當年林姨孃的嫁妝，其實是讓夫人給昧下了。

有人說，夫人這些年貪了不少銀子，外頭那兩間鋪子，就是用那些銀子買的。

還有人說，當年林姨娘死得不明不白，說不定也是……

這些話越傳越廣，越傳越離譜。等傳到王氏耳朵裡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夫人害死林姨娘，霸占她的嫁妝”。

王氏氣得渾身發抖，把周嬤嬤叫來，劈頭蓋臉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