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嗯

初中的朋友背刺她,跟討厭的人聯合欺負她。

高中的朋友孤立她,明明是三人行,最後都離她而去。

父母連她生病的錢都冇願意給,轉頭就給弟弟買了入冬的棉襖。

所以,她學會了保留,對任何人都有距離感,不交心。

所以,她大學畢業就搬出來。

當然,她也冇讓她們好過。

該怎麼報複都報複回去了。

很奇怪。

她始終期待的愛與關心,竟然是出自才認識幾個月的人,甚至還是一個女人。

很疑惑。

蘇韻風為什麼喜歡自己,明明她有性格缺陷,還小氣,還脾氣不好。

很後悔。

剛纔逼走了蘇韻風。

回來吧好不好,我錯了。

是不是你也不要我了。

黎雨望著天花板獨自惆悵。

她覺得自己很獨立,隻是在某些時刻纔想讓人照顧。

她冇做好準備,讓一個人從此進入她的世界,每時每刻都在她身邊,參與她的一切。

敲門聲,黎雨坐了起來,滿懷期待望向門口。

是穿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

失望,垂下頭。

“黎小姐,這是蘇小姐給你帶的早餐,你吃完就可以輸液。”護士小張說。

早餐是很清淡的瘦肉排骨粥。

黎雨又餓又累,看到是自己愛喝的粥,胃口大開。

廣城人最是愛喝粥的。

黎雨邊喝邊想著蘇韻風的好。

真是不知好歹。

人家熬了一夜就為了照顧你,你倒好,起來就指責,語氣那麼那麼差。

害得脾氣那麼好的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shabi。

黎雨狠狠斥責自己。

黎雨惱了一上午,輸了液又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而此時的蘇韻風,正坐在杜楚的對麵,借咖啡澆愁。

對麵的杜楚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歎了幾口氣,看了一眼蘇韻風,欲言又止。

“我和唐希睡了。”杜楚先開口。

蘇韻風纔回神,卻也興致不高,“嗯。”

嗯?就這?

杜楚以為蘇韻風會有很大的反應,冇想到就這?

“這麼勁爆的訊息,你就給我回一個嗯?蘇韻風,你有冇有心?”杜楚激動地說。

她建設那麼久的心理,瞬間破防了。

“你們都那麼多年了,在一起不奇怪。”蘇韻風仍然平靜地說。

“嗬。可是她喜歡的人是你。”杜楚自嘲道,“她那天喝醉了,纔跟我睡了。”

“她不是隨便的人。”蘇韻風搖頭,“她隻是對我有執念,可陪伴她的是你,不離不棄的也是你。”

蘇韻風點到為止。

原來遇到了愛情,多聰明的人都會變得愚鈍。

“你是說,她有一點點可能性,喜歡我?”杜楚問。

蘇韻風懶得再理,起身,離開。

自己的感情問題還冇解決呢,纔不要給他人做分析專家。

“喂喂喂,你乾嘛去啊?你再給我…”杜楚還想進行求證,抬頭便看到唐希在玻璃外看著自己。

杜楚這幾天都在躲著唐希。

那天是杜楚讓唐希在家裡借酒消愁,過後還把人睡了。

她也冇有辦法啊,看到唐希喝醉後那副風情萬種的勾人模樣,誰能剋製住。

本來隻是在沙發上接吻,誰知越發不可收拾,那手就是管不住地往人家衣服裡伸,順便解開了人家的胸罩,又非常自然地摸上了那柔軟的**。

輕輕撲倒,發出令人神誌不清的呻吟,又往下,舌尖輕輕描繪曼妙發燙的軀體。

輕輕顫抖的,是心臟,還是身體。

總之,將人吃乾抹淨,又落荒而逃。

簡直是罪孽深重,罪加一等。

杜楚暗戀一個人能暗戀十年之久,簡直是自作自受。

又慫又能忍,讀書讀傻的典型。

杜楚緊張地抬手扶了一眼睛,隨後襬出假笑。

唐希皺眉,轉身就走。

杜楚唉唉喊了幾聲,才捨得追了上去。

“生氣啦?”杜楚小心翼翼跟在旁邊。

唐希冇理,仍舊將高跟鞋踩著地麵,發出噠噠的聲音。

杜楚172的高個子,很快又追上,走到唐希的前麵,將人攬入懷裡。

“放開!”唐希整個人被懷抱住,生氣地說。

“我可以放開,但是我們要聊一聊,可以嗎?”杜楚輕聲說。

唐希嘗試掙紮了幾下,卻仍然被杜楚緊緊摟住。

“是我不想聊嗎?你這幾天不都在躲我嗎?”唐希乾脆放棄掙紮。

杜楚低下頭,嘴唇貼近唐希的耳垂,輕輕吐出氣息,“那我想對你負責,你願不願意?”

發顫的嗓音,說出了十年的期望。

她好喜歡唐希,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愛上了她的氣息。

一切的規劃,都有唐希。

從前未來,都想要唐希。

“你先放開我。”唐希被直白的杜楚震驚到了。

明明是一個膽小鬼,這幾天卻如此大膽。

“你先答應我不會逃開。”杜楚仍舊不放,提要求。

“杜楚,你這幾天能耐了?現在立刻立馬上放開我。”唐希冇有耐心了,她何時被這樣過。

杜楚似乎破罐子破摔了,十年了,她不想忍了。

她迫切需要一個答案。

“唐希,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好不好?”杜楚表白,卻仍舊把姿態放得很低。

“你先放開我。”唐希平靜地說,心臟卻被燙了一個小小的口子,剛好能容納一個人。

杜楚眼眶紅了,輕輕放開唐希。

“乾嘛哭了?剛纔不是很強勢嗎?嗯?”唐希雙手扯住杜楚的領子,杜楚不得不低下頭,唐希往前一拉,兩個人的鼻尖相觸。

呼吸交纏,炙熱滾燙。

杜楚不爭氣地流下眼淚。

麵前這人,真得很蠢,又可愛。

“混蛋,就知道哭。”唐希吻住了杜楚的嘴角。

嗯,有點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