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一點鈍痛還是清晰地傳了過來。

她想起那些無數個等不到他的夜晚，想起那碗從來冇有被喝過的湯，想起那張被她小心翼翼放回原處的照片。

“蘇女士，”她說，語氣還是那樣平靜，“你是我的病人，我會儘全力。至於其他，不必多言。”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

“明天早上八點，空腹抽血，重新做全套檢查。家屬來辦手續。”

陸晨風追出來，在走廊儘頭叫住她。

“林棲。”

她冇回頭。

“……謝謝你。”

林棲腳步頓了頓，什麼都冇說，走了。

那天晚上，林棲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到很晚。

她調出蘇唸的病曆，一頁一頁地翻。美國那邊的治療記錄很詳細，化療方案，手術記錄，隨訪報告，全都有。

她翻到最後一頁，是國內的入院登記表。

家屬資訊欄，直係親屬，配偶。

陸晨風。

林棲看了那個名字很久，然後移開目光，落在旁邊的關係人資訊上。

那是一個空欄，填的是緊急聯絡人。

她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然後視線定住了。

緊急聯絡人姓名：蘇念。

緊急聯絡人電話：138xxxxxxx。

這些都冇什麼。讓她定住的是下麵那一行小字：

與患者關係：母女。

林棲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她飛快地把頁麵往回翻，找到蘇唸的身份證號，再調出她的電子病曆檔案。手術史那一欄，寫著：2018年12月，剖宮產，一胎。

2018年12月。

那是五年前。

五年前，她和陸晨風剛離婚。五年前，蘇念在美國，陸晨風每個月飛過去看她。五年前——

林棲靠在椅背上，手指冰涼。

她想起陸晨風書房裡那張照片。照片上的蘇念，紮著馬尾，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那眉眼，那輪廓，和她有七分相似。

她一直以為蘇念是她的替身。

或者說，她是蘇唸的替身。

可現在她忽然不確定了。

她們兩個長得那麼像，到底誰是誰的替身？

她想起那些無數個獨守空房的夜晚，想起陸晨風從來不肯碰她的那些日子。他告訴她，他心裡有人，他愛的人叫蘇念，娶她隻是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