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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說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

是我難產時,因為在醫院陪我,錯過了沈明玉的求救電話。

所以得到穿越硬幣後,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回到我生產那天。

然後丟下難產的我,救下差點被流浪漢侵犯的沈明玉。

後來我患上急性白血病,可當顧琛得知,他與我配型成功的時候。

他將我的病例撕碎,扔在地上。

“你越來越過分了,竟然拉著整個醫院陪你演戲?”

“不要故技重施,我不會再像從前一樣丟下明玉了,她不能冇有我。”

他轉身離去,冇再看我一眼。

這一刻,我徹底死心。

沈明玉不能冇有他,但我可以。

最後一次化療之後,我翻出了一枚硬幣。

顧琛不知道,我也得到一枚穿越硬幣。

我看著硬幣,想起了老人的叮囑。

“這枚穿越硬幣,拋到正麵能回到過去,如果拋到反麵就會被直接被抹殺。”

“不到走投無路的時候,千萬不要輕易使用。”

猶豫之際,主治醫生通知我,找到了新的骨髓捐贈者。

我收起硬幣,擦乾眼淚,趕到醫院繳費確認資訊。

可到了繳費處,卻被護士告知卡裡餘額不足。

我翻出賬單,三分鐘前,我的卡轉出了16萬8。

不多不少,剛好是我手術的錢。

這時,沈明玉更新了動態。

“感謝顧哥,看我心情不好,立馬帶我買包。”

圖片裡,沈明玉提著新款名牌包包,笑容明媚。

鈴聲響了好一陣,顧琛才接通了電話。

“我卡裡的錢,你用來給沈明玉買包了?”

我壓著心裡的怒氣問他。

顧琛語氣理所當然。

“最近公司週轉不開,但明玉特彆想要那款限定包包,我就先用了。”

我幾乎要氣笑了。

“那是我的救命錢,你為了沈明玉,連我的命都可以不要?”

顧琛語氣溫柔,卻漫不經心。

“你就是普通的貧血,冇那麼嚴重,彆總幻想自己得了白血病。”

“一會兒讓我捐骨髓,一會兒偽造病曆,不就是想讓我陪你?”

“過幾天,我就把錢轉回去了,聽話好不好?”

我握緊了手機。

“醫院通知我配型成功,明天就要手術,顧琛,我真的需要那筆錢。”

這時,我聽到沈明玉在一旁輕聲催促他。

“顧哥,怎麼一個電話打那麼久?不是說好了買完包就陪我去迪士尼嗎?”

顧琛低聲安撫她,再說話時聲音帶了幾分不耐。

“那你再等幾天,過幾天一定拿錢給你治病,反正你都等了這麼久,不差這幾天。”

可他不知道,醫院昨天就給我下了病危通知書。

醫生說以我現在的狀況,最多撐三天,如果三天後,再不手術,就隻有死路一條。

主治醫生又來催確認手術,見病房裡空無一人,不滿地皺眉。

“你的家屬呢?病人情況這麼危急,家屬卻不在,也太不負責任了!”

手機裡,沈明玉又更新了朋友圈。

定位在迪士尼樂園,照片中,顧琛竟然租了一套玩偶服,親自給她表演玩偶舞蹈。

我看著照片裡沈明玉幸福的笑容,

他朝著醫生慘淡地笑了笑。

“我冇有家屬。醫生,能不能再給我半天時間,我去湊錢。”

醫生離開後,我打開了高利貸網站。

顧琛創業初期資金鍊斷裂,我用我媽留給我的房子做抵押,借了高利貸,幫顧琛度過危機。

那時,顧琛跪在媽媽的牌位前,對天發誓,

“我會永遠對瑤瑤好,如違背誓言,不得好死。”

可顧琛的永遠,隻有短短五年。

他救回沈明玉後,對我隻有一句冷漠的話,

“那是你借的高利貸,你自己還。”

病房的門被人撞開,領頭的男人衝了進來。

“上筆錢都冇還上,還想再撈一筆?”

“也不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想跑?你能跑到哪裡去?”

我強忍著嗓子中的血,聲音虛弱。

“能換錢的我都賣了,我丈夫把最後一筆錢轉走了。”

“等我治好了病,一定還齊你們的錢。”

男人的笑聲愈發奚落。

“嘖嘖嘖,你男人都不要你了。”

“不如這樣,你讓兄弟幾個爽一爽,也算是我們的女人,以後我們罩著你!”

說著,他朝我撲了過來。

我極力呼救,卻虛弱地發不出一點聲音。

最後一刻,我腦海裡又浮現老人的話。

我閉上眼,手中死死捏住了硬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