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為了不受病情影響,下午我提前吃了藥,纔去找了宋氏,找了宋念,想讓她幫忙看一個合同。

合同遞到宋念手裡時,她的瞳孔都震了震,眼裡除了難以置信,還有熱烈。

“你要把沈氏集團的股份轉讓給江小姐,這可是你爸媽留給你的遺產。”

我看得很開,我爸媽在歐洲都給我留了錢和莊園,國內我也不會再回來了。

這個就當是小姨這麼多年照顧我,我給她的一些補償吧。

畢竟以前不懂事的時候,我給她添了很多麻煩。

人的感情真的很神奇,我很不合時宜的想起來。

一年前我還為了她不愛我這件事心痛如絞,甚至她為了讓我彆糾纏,對我說過一句話。

她說:“沈淮,你彆跟個軟骨頭似的粘著我,要點自尊好嗎?”

這句話當時給我留下刻骨銘心的痛,可現在我竟幾乎要忘卻了。

再想起時,我的心也如一灘死水,再無波瀾。

或許這病讓我忘掉的也不止過去,還有我對小姨的眷戀和愛,難過和傷痛。

我拜托宋念:“過兩天小姨就結婚了,她大概不願意在婚禮現場看見我,到時候能麻煩你幫我送給她嗎?”

這份沈氏的股權轉讓協議是我送給小姨的第二件新婚禮物。

宋念答應了,我向她道過謝就回了江家。

回家時管家說我收到了一個國際快遞,我打開一看,才發現是我國外的主治醫生寄給我的一張國際電話卡。

我開心極了,給醫生回了句謝謝。

接下來兩天我都留在江家等著,想要在我離開以及小姨婚禮之前,最後正式的向她告一個彆。

但或許是婚禮太忙了,有太多要籌備的東西,小姨一直到婚禮前夕,我離開前的最後一晚才滿臉疲憊的回了家。

我本來頭痛的厲害,聽見小姨進門的動靜,連忙又倒出幾顆特效藥吃了,才飛奔出去找她。

我曾經奔向過小姨很多次,卻唯獨隻有這次,不是為了追尋她的步伐,熱烈的愛她,而是為了和小姨做最後的告彆。

和小姨在客廳四目相對時,我罕見的止住了頭痛。

她掃了眼我空蕩蕩的衣服,眉頭皺了皺:“江家是冇給你飯吃嗎?”

她目光巡視一圈,抬起指尖捏了捏眉心問我:“而且,家裡為什麼空蕩了這麼多?弄得一絲人氣也冇有?”

我心頭微梗,避開小姨淩厲的視線:“你要結婚了,家裡的這些東西要清走,福氣纔會進來。”

小姨明天就要和心愛的人結婚了,多福纔會多子。

她鋒利的眉尾一挑,看我的眼神譏諷十足:“愛人?福氣?多子?你現在要對我說的話就是這些。”

或許是曾經太多在意小姨,我敏銳捕捉到了小姨的不開心。

可我卻不知道,又是我的哪句話惹了她不高興?還是說我隻要在小姨眼前,她就會不開心?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小姨以後每天都會開開心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