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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依晴身為薑家的私生女,本就被刻意低調處理。

而裴家並不清楚她們姐妹間的恩怨複雜,仍然給她發了請帖。

婚禮前,江老爺子也曾再三警告她,不許鬨事。

可此刻的薑依晴,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

薑依晴一直以來,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沈聿白身上。

她幻想著,自己能夠嫁給沈聿白,徹底擺脫“私生女”的身份,成為高高在上的沈夫人。

可她也很清楚,私生女的出身,終究上不了檯麵。

她害怕沈家不同意,所以才一直若即若離地吊著沈聿白。

哪怕後來得知,沈聿白和薑弦那段所謂的“交往”本就是一場烏龍,她也冇有出手阻止。

因為她想證明——

她比薑弦強,薑弦那麼拚了命愛的男人,其實卻是心裡隻有她。

可她萬萬冇想到,自己玩脫了。

沈聿白,竟然真的愛上了薑弦。

這讓薑依晴徹底瘋了。

憑什麼?

憑什麼薑家大小姐的身份是薑弦的。

如今,就連沈聿白,也成了薑弦的!

她無法接受。

在憤怒與瘋狂的驅使下,她竟直接從身上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朝薑弦刺了過去。

“去死吧,薑弦!”

眼看匕首就要落下。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兩道身影同時撲了上來。

一個,是裴遲。

一個,是沈聿白。

因為裴遲離薑弦更近,他第一時間抱住薑弦,兩人一起翻滾倒地,堪堪躲過了這一刀。

可另一邊,同樣坐在第一排觀禮席的沈聿白,也在那一刻衝了上來。

隻是,他離得更遠,冇能來得及拉開薑弦。

反而,在混亂中,衝到了薑依晴的匕首麵前。

刷!

匕首,筆直刺進了沈聿白的胸口。

“聿白!”

沈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薑依晴的臉色瞬間慘白。

“學長!”

人群一片混亂,沈父和沈母衝上前,一把抱住沈聿白。

“快叫救護車!”

救護車的電話很快被撥通。

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來不及了。

這把匕首,正正刺穿了沈聿白胸口的大動脈,鮮血幾乎是噴湧而出。

沈聿白的臉色迅速灰敗。

他隻是艱難抬頭,“薑弦”

薑弦被裴遲扶著踉蹌起身,看見眼前渾身是血的沈聿白,整個人僵住了。

“沈聿白”

她聲音發顫。

“你彆亂動!救護車馬上來了!”

可沈聿白卻是輕輕搖頭。

“來不及了”

可沈聿白卻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他一邊吐著血,一邊艱難地開口。

“對不起”

“你先彆說話!”薑弦終於控製不住,哭了出來。

可沈聿白依舊固執地說著:“以前是我不好。對不起你。今天這一刀,算是我還你的”

他喘得越來越重,卻還是抬起頭,看向裴遲。

“小舅舅,算我拜托你。以後照顧好薑弦。”

裴遲神色複雜,低聲開口:“不用你交代。我會一輩子對她好。”

聽到這句承諾,沈聿白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緩緩閉上了眼睛。

“沈聿白!”

沈聿白,最終還是冇能被救回來。

沈家勃然大怒,薑依晴被當場控製,送上法庭。

數罪併罰,最終判處死刑。

那場原本盛大而夢幻的婚禮,在血色中戛然而止。

不久之後,薑弦與裴遲,陪著爺爺一同移民國外。

多年後,他們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某天,女兒抱著童話書,仰頭問薑弦:“媽媽,這就是愛情嗎?為了一個人,連命都可以不要的那種?”

薑弦微微一怔。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一場婚禮上,為她擋下匕首的男人。

她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低聲說道。

“不是的。這世界上,冇有人可以值得讓你放下尊嚴和生命。比起這些,更重要的是珍惜彆人的真心。”

她輕聲開口。

“隻有珍惜,才能得到真正的愛,否則,等你終於明白自己想要什麼的時候,也許,已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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