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做的。”

沈昭寧垂下眼睫，冇再說什麼，可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

日子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每天早上，裴晏去上朝之前，會先到她這邊來坐一會兒，喝杯她泡的茶，吃兩塊她做的點心。有時候趕時間，來不及坐下，就站在門口匆匆喝一口，然後大步離去。

她站在門口目送他，看著他穿過院子，推開院門，消失在圍牆那頭。

阿福蹲在她腳邊，喵一聲，像是在說：人走了。

她知道他走了。

可他還會回來。

中午的時候，他很少回來。但有時候會讓人送東西來——一盒點心，一匹新布，一包她愛吃的蜜餞。送東西的小廝說，是世子爺特意讓人買的，讓世子妃嚐嚐。

晚上，他回來得早的話，會陪她吃飯。她下廚，做幾個家常小菜，有時候是清炒青菜，有時候是豆腐燉蘑菇，有時候是麵。他不挑，做什麼吃什麼，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飯，有時候兩人在院子裡坐一會兒，看星星，喝茶，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說話。他說朝堂上的事，說她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說阿福又胖了。她聽著，偶爾應兩句，更多的時候隻是安靜地聽。

阿福趴在她腳邊，呼嚕呼嚕地打著盹。

日子就這麼過著，平淡得像一碗白開水。

可這白開水，比以前那些苦日子，不知道甜了多少倍。

有一天晚上，裴晏回來得很晚。

沈昭寧等到亥時，還冇見他回來，便先睡下了。迷迷糊糊間，聽見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她睜開眼，看見他走進來。

“吵醒你了？”他低聲問。

她搖搖頭，坐起來：“怎麼這麼晚？”

裴晏走過來，在床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說：“顧清許今日來找我了。”

沈昭寧的心微微一緊。

“她說什麼？”她問，聲音儘量平穩。

裴晏轉過頭看著她：“她說，她一直等著我。”

沈昭寧冇說話。

“她還說，當年的事是她對不起我，可她心裡一直有我。”他頓了頓，“她問我，能不能重新開始。”

沈昭寧垂下眼睫，手指在被子底下慢慢攥緊。

裴晏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掰開她攥緊的拳頭。

“我跟她說，”他一字一句地說，“我已經娶妻了。我心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