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沈知吟冇有回答,隻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
林悅觀察著她的反應,嘴角慢慢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追過來了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看好戲的意味。
“我還以為你們這種豪門夫妻都是各玩各的呢。冇想到他還挺在意你的。”
“他不是在意我,”
沈知吟的聲音很平靜,“他隻是不喜歡失控的感覺。”
林悅笑了一聲,冇有反駁,但那笑容裡明顯寫著“你信嗎”三個字。
沈知吟心裡升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她猛打方向盤,在一個岔路口拐了進去。
這條路通往老城區,路窄巷多,她以前在這裡跑過幾次,對地形很熟。
賓利在岔路口停了一秒。
然後跟著拐了進來。
林悅吹了一聲口哨:“還挺執著。”
沈知吟咬著下唇,在連續幾個急轉彎後,突然拐進了一條僅能容納一輛車通過的窄巷。
巷子裡冇有路燈,兩側是高高的圍牆,牆頭上爬滿了藤蔓植物。
她的車燈照亮了前方十幾米的路麵,牆壁上斑駁的影子隨著車身的移動而扭曲變形。
她開進去大約三十米,從後視鏡裡看到賓利停在了巷口。
冇有跟進來。
車燈熄滅了。
整個巷子陷入了一片黑暗,隻有她自己的車燈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
沈知吟停下車,握著方向盤,呼吸有些不穩。
她看著後視鏡裡那輛停在巷口的車。
它安靜地停在那裡,像一個耐心的獵手,等著獵物自己走出來。
裴燕回冇有下車。
也冇有再發訊息。
他就那麼等著。
林悅看看後視鏡,又看看沈知吟,壓低聲音說:
“他好像吃定你會倒回去。”
沈知吟冇有回答。
她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裴燕回從來不做冇有把握的事。
他既然停在那裡,就是算準了她會回去。
他有的是耐心。
而她此刻的倔強在他眼裡,大概隻是一場無傷大雅的任性。
她掛上倒擋,準備從另一頭穿出去。
然而巷子的另一端是一堵牆。
死衚衕。
沈知吟看著那堵牆,愣了兩秒,然後忍不住想罵裴燕回。
林悅在旁邊笑得不行:“這劇本寫得也太絕了。”
她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後視鏡裡,那輛賓利仍然安靜地停在那裡。
她盯著它看了很久。
最終,她歎了口氣。
鬆開刹車,緩緩倒車,退出窄巷,將車停在了賓利的旁邊。
兩輛車並排停著,車窗對著車窗。
她降下車窗。
他幾乎在同一時間降下了車窗。
夜風從兩扇窗戶之間穿過,帶來他身上那股清淡的雪鬆香。
裴燕回靠在駕駛座的座椅上,一隻手搭在車窗邊緣,指尖夾著一支冇有點燃的香菸。
他今天戴了一副眼鏡。
銀灰色的細框,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鏡片後麵的眼睛被遮去了幾分銳利。
多了一層溫潤的光澤。
路燈的光落在鏡片上,折射出一點淡淡的光暈。
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少了一些平時的冷冽。
多了幾分斯文的氣息。
可沈知吟知道那是假象。
那副眼鏡隻會讓他看起來更危險。
就像一個披著文人外衣的獵人,用溫潤的外表掩蓋骨子裡的掠奪性。
他的襯衫袖口捲了兩圈,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
手腕上那塊名錶錶盤在路燈下反射出幽藍的光。
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主人的矜貴與剋製。
路燈的光從斜上方落下來,在他的側臉上投下一層淺淺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