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找上門

“小姐姐,你好香啊……”

言罷,薑清梨便在顧淩霄的手背上親了一口。

而後更是將他的手背放在臉頰上蹭了又蹭。

稍縱即逝的溫熱和柔軟,讓顧淩霄的心跳陡然漏掉了一拍。

緊接著的細膩光滑,更是讓他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顆心突然跳得厲害,顧淩霄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臉頰更是浮現了一抹緋紅。

這……

顧淩霄喉頭微微滾動,看薑清梨的目光中也多了些許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異樣。

身體僵直了許久,顧淩霄一直等到薑清梨再次沉沉睡去後,纔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顧淩霄將薑清梨的被子掖了又掖,甚至將自己的被子往她身上搭了一些,這才閉上眼睛。

隻是無論如何,顧淩霄怎麼都睡不著。

在翻來覆去了好一陣子之後,顧淩霄在黑夜中眨了眨眼睛。

肖姐姐……

是誰?

說起來,薑清梨的母親似乎姓肖,大約是她外祖家中的表姐?

因為一夜不曾睡好,顧淩霄翌日清晨起床時,眼下有著十分明顯的烏青。

薑清梨雖然狐疑,但也冇有多嘴詢問。

倒是顧淩霄,整個清晨都一言不發。

幫薑清梨度過晨起的害喜乾嘔,吃早飯,出門……

顧淩霄始終若有所思。

這模樣落在薑清梨眼中,惹得她腹誹不已。

這個顧淩霄,怎麼總覺得奇奇怪怪的。

但無妨,顧淩霄素日一貫如此,不理會就是,眼下最要緊的,是享用張巧杏做出來的美味早飯。

生煎包底部焦脆金黃,上層的麪皮卻是鬆軟而韌勁兒十足,內裡肉餡兒多汁醇厚,一口下去,鬆軟、焦脆中帶著迸濺而出的湯汁……鹹香美味。

酸辣湯放了一些胡椒進去,更添菌子、豆乾等碎丁,酸辣鹹香之餘,清香可口。

兩樣吃食,絕佳搭配。

而若是將一枚生煎包浸入酸辣湯中,那更是人間美味,好吃無比。

薑清梨吃得極其滿足,甚至再又添了半碗湯,多吃了兩個生煎包的情況下,仍然意猶未儘。

早飯吃罷,稍作歇息,照舊是去街上售賣豆花。

而到了下午,品嚐了韓氏新做的蔥香肉餅與椒鹽餅子,稍作點評,鼓勵其繼續練習後,薑清梨與張巧杏便開始新的忙碌。

嘗試著做碗托。

蕎麥碗托。

蕎麥麪與白麪二比一的配比,再加上些許鹽巴和適量的水,攪拌均勻至如酸奶一般的稠度,便可以靜置醒上一頓飯的功夫。

將麪糊倒入刷了油的淺盤子裡頭,確保麪糊的厚度約為半個手指粗細,便可以上鍋蒸製。

就在灶膛中的柴火發出劈劈剝剝的聲響,蒸籠中冒著的熱氣也散發出來幽幽的白麪與蕎麥麪混合香氣時,有人進了院子。

出虞鎮一向太平,甚少有聽聞偷竊之事,大有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景象。

是以,白日裡,家中的大門一直都敞開著一扇。

瞧見有人進家,薑清梨從廚房走了出來。

來人是一位年輕娘子,約摸著十五六歲,圓圓臉,大眼睛,通身氣質不俗,舉手投足儘顯青春洋溢,一襲的紅色衣裙在日光下明媚亮眼,更顯得她整個人朝氣蓬勃。

薑清梨走近,“小娘子找誰?”

“你是薑娘子?”

對方圓溜溜的眼睛,上下將薑清梨打量了一番,“顧副都頭新娶的娘子?”

“正是。”薑清梨點頭,“小娘子是……”

“我姓岑,閨名靜安。”

岑靜安下巴微揚,“軍中右營岑副將,是我兄長。”

薑清梨微微眯了眯眼睛。

眼前的人,便是傳聞中,看上了顧淩霄且對其大力提拔,岑副將的妹妹,岑娘子?

這是知道顧淩霄成了婚,且她前來投奔尋親,便乾脆找上門來,給她點顏色瞧一瞧?

有意思。

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

“岑娘子好。”

薑清梨麵上不透露分毫喜怒,語氣也客套而疏離,“不知岑娘子今日登門,有何貴乾?”

“談不上貴乾。”

岑靜安將手擺了擺,“隻是聽說從前孑然一身的顧副都頭陡然成了婚,心中訝異,便來瞧一瞧顧副都頭家的娘子,到底生的什麼模樣。”

言罷,岑靜安來回踱步,將薑清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個遍。

而後則是皺了眉頭,用手抓了抓耳朵,嘟起了嘴,“不過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法?”薑清梨眉梢微揚。

“顧副都頭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長輩嘛,肯定偏好什麼體態豐腴好生養,麵相憨厚什麼的,可你……生的有點清秀好看哎!”

“不,不對。”

岑靜安搖了搖頭,“不是有點,是很,很是清秀好看!比我外祖大舅舅家的嫡長女蘭姐姐生的還要好看許多。”

“你要知道,蘭姐姐可是黃林府城裡麵出了名的大家閨秀,人人稱讚的美人兒呢。”

“隻是蘭姐姐久在閨中,一舉一動雖然端莊得體,但略顯呆板了些,可你不一樣,你帶著蘭姐姐冇有的靈動,一顰一笑,顧盼生輝……”

“確實更加好看!”

薑清梨,“……”

開口對她就是一通誇讚?

這岑娘子,葫蘆裡究竟賣得什麼藥?

薑清梨正思索如何接話,岑靜安卻也眉頭微皺,“就是比我想象中的瘦弱了一些。”

來了來了,先肯定誇讚拉近距離,接著再否定打壓……

這是常有的套路。

但不等薑清梨多想,岑靜安接著道,“你真的如旁人所說,是憑藉一把普普通通的菜刀,帶著數個被擄劫的年輕小娘子殺出匪徒重圍,順利逃脫的嗎?”

薑清梨一怔。

此事,她怎麼知道。

而且看樣子,還知道的十分詳細清楚?

薑清梨頗為詫異,卻也點頭,“的確如此。”

“哇,竟是真的?”

岑靜安驚呼,眼睛亮成了夜空中的星,“那你快些給我講一講箇中細節。”

說著,挽住了薑清梨的胳膊,將她帶到了院子裡麵的桌邊坐下,更是給她倒上了一碗茶水。

“你先喝口水,潤潤嗓子,咱不著急,慢慢說。”

薑清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