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凶手

甚至有許多人,私下開始與李德元等人一起調查整件事情的原委始末。

眾人拾柴火焰高,在許多人的齊心協力下,事情很快有了眉目。

售賣鬼蠟的,是鄰國的一個貨商,是打算前往上虞關的,因為積雪難行,在出虞鎮暫時歇腳了幾日。

而買下那位貨商手中鬼蠟的,不是旁人,正是安巧慧。

安巧慧對顧淩霄心存愛慕,對薑清梨百般不順眼的事情人儘皆知,的確有投毒的動機。

李德元當即帶人到了安巧慧的家中。

安巧慧的臉色當即白成了紙,“李監鎮,我的確是買了鬼蠟,但這東西本是稀有的藥材,我買了來是打算與父親一併研製新藥使用。”

“自鬼蠟買了回來後,我便嚴格按照那貨商所說,將鬼蠟放在水壇中,始終不曾拿了出來。”

“可前段時日,這水壇中的鬼蠟少了大半,似被人偷走了……”

“如安娘子所說,這鬼蠟是稀有藥材,賣價不菲。”

李德元眉頭緊皺,“安娘子既然花了這樣多的銀錢買下鬼蠟,又仔細儲存,看來十分重視。”

“既然如此,鬼蠟突然丟失,安娘子為何不曾報到監鎮處,反而是不曾聲張此事呢?”

“這……”

安巧慧頓了一頓,張口解釋,“這鬼蠟少見,許多人隻以為是邪晦之物,並不理解其藥用的用途,我擔心若是大張旗鼓地追查此事,反而惹得許多人對我買鬼蠟的事情議論紛紛。”

“若是有人居心叵測,再編出一些有的冇的,那我這一輩子的名聲,隻怕是儘數毀掉。”

“再者,鬼蠟密封在水壇中,我也並非每日都去檢視,也是我聽聞有人用鬼蠟投毒,想要謀害薑氏,這纔去檢視了一番,果然見少了許多。”

“我擔心此時再去報監鎮處,旁人必定以為我是賊喊捉賊,反而說不清楚,心中害怕,始終不敢言語……”

李德元聞言,眉頭皺得更加厲害,“你雖說得振振有詞,可你又有何證據證明你這鬼蠟是在薑娘子被人投毒前丟失,又如何證明你並非是投毒之人?”

安巧慧急急辯解,“既是丟東西,那偷東西的便是偷偷摸摸來拿的,我都不曾看到,如何能證明?再者,我冇做過前去薑氏家中投毒的事情,這冇做過的事情,又如何能夠證明?”

“既是無法證明,那你便有意圖謀害薑娘子的嫌疑。”

李德元哼道,“既是如此,那我們就需將安娘子帶到監鎮處,仔細問詢。”

監鎮官雖冇有品階,隻算得上是吏員,但為更好管轄鎮子,監鎮官卻有審理部分案子和動用刑罰的權利。

若是到了監鎮處,那下場可想而知。

“怎能如此理解?”安巧慧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大冬日裡頭,額頭上竟是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心裡麵,更是咒罵了數遍。

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缺德玩意兒,偷了她的鬼蠟,害得她現在有口難辯?

當真是冤死了!

這鬼蠟,她是特地買了回來的,但並非是向李德元解釋的那般,是為了入藥。

而是她看準了薑清梨此時月份漸大,在不停地準備生產所用的一應物件,尤其在不停地采買各種布料,為自己和腹中的孩子裁製各種衣裳和被褥等。

她打算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時,在薑清梨從裁衣鋪子裡買的布料上抹上一些鬼蠟。

隻要薑清梨去觸碰這些布料,親自去做針線活,那這些鬼蠟持續產生的毒氣,便會儘數被薑清梨吸去。

長此以往,薑清梨必定會因此中毒,不但身體每況愈下,腹中的胎兒也會因此受損,到時候不能平安生產。

要麼,胎兒會早早在腹中夭亡,要麼便是生產之時一屍兩命。

隻要薑清梨從這個世上消失,那顧淩霄便會成為鰥夫。

而她到時候時常到顧淩霄的身邊噓寒問暖,讓他切切實實地感受到她的愛意和溫柔,顧淩霄必定會對她動心。

她,也就會成為風光無限的都頭夫人,從此與顧淩霄夫妻恩愛,琴瑟和鳴。

但這些,隻是她的計劃而已,她還並冇有開始實施,卻被有人搶了先。

這人想要用鬼蠟毒害薑清梨也就罷了,偏偏是個冇腦子的,不將鬼蠟撒到薑清梨的身上,反而是撒到廚房的茅草頂上,實在是愚蠢至極。

這鬼蠟容易發光,在茅草頂上夜晚頗為容易被人發覺不說,散發的毒氣也十分有限,薑清梨就算會吸入毒氣,毒性也慢得不行。

而且,顧淩霄隻要不當值時便要歸家,在家中吃晚飯,難免會出入廚房,也會一同吸入毒氣。

這害薑清梨也就罷了,竟是還想著害顧淩霄,實在是可惡……

安巧慧在心中將這個投毒的蠢貨的祖宗十八代咒罵了一番,卻也突然腦中靈光閃過。

是了,又想害薑清梨,又想害顧淩霄的,是她!

安巧慧急忙衝李德元道,“李監鎮,我知道偷我鬼蠟,去毒害薑氏的凶手是誰了!”

“是誰?”

“許紅棗!”安巧慧咬牙切齒道,“她曾和薑氏有冤仇,又因瑣事自己夫君去薑氏食攤上尋釁滋事不成,反而被顧都頭上報了軍法官,受了責罰,降了職務。”

“許紅棗對薑氏和顧都頭恨之入骨,甚至曾經到了跟前,說過什麼要我幫她害薑氏的話。”

“我一向良善,又遵紀守法,從未起過害人的心思,因此將那許紅棗訓斥了一通,許紅棗必定是因此將我也記恨上,在得知我買了鬼蠟後,便私自偷盜了去毒害薑氏,想要嫁禍我!”

許紅棗?

李德元垂眸思索。

在調查與薑清梨和顧淩霄有冤仇的人中,的確是查到過許紅棗這個人。

且在那日下午,的確有人看到過許紅棗在楊柳衚衕出現過。

李德元也曾向許紅棗問話,但因為許紅棗矢口否認,加上並冇有她買鬼蠟的證據,隻能暫時將她放了回去。

眼下安巧慧說許紅棗與她起過爭執,對她也十分記恨,那許紅棗的嫌疑,便更大了一些!

李德元當即著人將許紅棗喚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