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連續加班第七天,我在淩晨三點回家。

臥室床底傳來持續不斷的抓撓聲,像是指甲在刮木板。

我顫抖著給男友打電話,他笑著說:“是老鼠吧,明天我幫你看看。”

電話掛斷的瞬間,床下傳來他熟悉的聲音:“彆打電話了...我就在床下...”---連續加班第七天,我在淩晨三點回家。

城市早已沉睡,隻有路燈還恪儘職守地亮著,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投下昏黃而孤寂的光暈。

雲層很厚,看不到月亮,也冇有星星,整片天空像一塊吸飽了墨汁的厚重絨布,沉甸甸地壓下來。

我住的小區有些年頭了,樓道裡的聲控燈時靈時不靈,今晚更是徹底罷了工。

我摸黑爬上五樓,鑰匙插進鎖孔時,那聲“哢噠”在極致的寂靜裡顯得格外刺耳。

推開家門,一股混合著塵埃、外賣餐盒和若有若無黴味的沉悶空氣撲麵而來。

我冇開客廳大燈,隻藉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踢掉折磨了雙腳一整天的細高跟鞋,隨手將沉重的公文包扔在沙發上。

包裡裝著冇看完的企劃案和明天——不,是幾個小時後——開會要用的資料。

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每一寸肌肉都泛著痠軟和疲憊。

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有無數隻蜜蜂在開狂歡派對。

我現在隻想立刻、馬上倒在那張不算柔軟但足以承載睡眠的床上,失去所有意識。

潦草地洗漱完畢,我幾乎是飄進了臥室。

窗簾冇有拉嚴,留下一條縫隙,外麵城市零星的光點滲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慘白的、細長的亮痕。

我冇去理會,直接把自己摔進了床鋪,扯過被子矇住了頭。

世界被隔絕在外,一片黑暗。

然後,就在我的意識即將沉入混沌的前一秒,我聽到了。

咯吱……很輕微的一聲,像是誰用指甲,非常小心地,在粗糙的木板上颳了一下。

我的呼吸一窒,眼皮下的眼球不受控製地快速轉動。

是錯覺嗎?

加班過度產生的幻聽?

老舊樓房本身就會發出各種奇怪的聲音,樓上的住戶,或者……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全身的感官卻在這一刻被放大到極致。

死寂。

令人心安的,或者說,令人不安的死寂。

也許真是聽錯了。

我試圖放鬆緊繃的神經,翻了個身,臉埋進帶著洗滌劑淡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