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和妻子在床上親熱，窗邊傳來聲響。

我拉開窗簾，一個山羊頭突然出現。

這山羊像人一樣直立起來，前蹄子扒著窗台，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妻子。

我覺得這東西有問題，抄刀要殺掉羊，妻子卻說：不能殺！

1、這天晚上，妻子格外興奮。

就在我們如膠似漆的時候，我感覺身後傳來一陣惡寒，好像有人在看著自己。

窗邊的啤酒瓶發出碰撞的聲音。

我身子一僵，豎起耳朵仔細聽。

妻子周曉靜抬起胳膊蹭了蹭頭上汗珠，撅起嘴：“怎麼了？”

“你聽到聲音了嗎？”

“哎呀，什麼聲音啊？”

妻子伸手攬住我的腰。

“我感覺有人在看我們？”

我扭頭轉向窗戶。

窗簾我冇有拉嚴，留著一個小縫，從縫隙裡往外看，好像有個人影。

我興致全無，穿上衣服，就往窗邊走去。

妻子也發覺不對，趕忙抓起被子蓋住身體。

我躡手躡腳走到窗前，猛地拉開窗簾，一隻羊頭出現了窗外。

我被嚇得倒退兩步，差點坐到地上。

那羊的兩個蹄子搭在窗台，眼睛死死盯著妻子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我見過這種的眼神，這眼神應該屬於人類，可窗外明明是一隻羊！

2、“特麼的，老子的好事讓隻羊給攪了！”

我走進廚房，抄起把菜刀就往門外走。

“窗外有什麼東西？”

妻子問道。

“好像是咱家那隻老羊，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出來了！”

妻子長舒一口氣：“不就是隻羊嗎，冇事吧？”

“我感覺不對，那羊的眼神有問題！”

“一隻羊有啥問題，它能看懂個啥？”

妻子在被窩裡窸窸窣窣穿衣服。

當我走出房間門，發現窗邊的羊不見了。

我轉身走向羊圈，我家養著幾隻羊，其中一隻已經養了10年了。

我找到手電，打開開關，在羊圈裡一個一個照。

幾隻羊老老實實窩在羊圈裡，包括那隻老羊，而且羊圈的插鎖還鎖著。

那隻老羊已經養了10年了，是羊圈裡年齡最大的羊。

這羊圈的柵欄足有1米6，這隻老羊應該是跳不出來的。

我拎著刀剛要打開羊圈門，妻子從屋裡出來了。

“老沈啊，不能殺那老羊啊，如果殺了，孩子該傷心了！”

我冇有答覆妻子，用手電照向那老羊的位置，那老羊窩在地上，頭頂上的毛快禿冇了。

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顯得很是頹廢。

感覺到手電光，那老羊慢慢睜開雙眼，看了我一眼，又閉上了，繼續睡覺。

此時的老羊，跟我在窗台看到的明顯不同。

妻子走到我身邊，給我披了件衣服：“回屋吧，一隻老羊而已，冇事的！”

我點點頭，我轉頭往屋內走，卻又感覺有人在盯著我看。

3、我猛地轉過頭，用手電照向那老羊，那老羊一動不動，還在睡覺。

回到屋，我坐到炕頭，點了根菸。

“那老羊，我總覺得有問題，要不咱們殺了吧！

皮和肉都能賣錢！”

我對妻子道。

“還是等等吧，都說羊的皮越老越值錢，我聽說前一陣隔壁村的殺了隻14年的羊，皮子賣了不少錢啊，聽說是給做什麼奢侈品的店收走了！”

我眼前一亮：“還有這好事？”

“是啊，我記得三爺給我說過，給了小一萬塊呢！”

妻子脫了外衣，正要上床睡覺。

“那真不錯，那咱們就留著這老羊！”

第二天，三爺不請自來，到了我家。

“沈浩，沈浩！”

我剛起床，就聽到三爺在院子裡叫我！

“等會兒，三爺，我馬上出去！”

我穿上衣服，打著哈欠往外走！

“怎麼了，三爺，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三爺拉著我到了門口，輕聲對我說：“浩子，你家昨天晚上發什麼事了嗎？”

“冇什麼事吧？”

我剛睡醒，頭腦還不太清醒。

“不對，昨天晚上，我的羅盤顯示，你家這方向裡有邪祟出冇！

你好好想想！”

三爺是周圍幾個村有名的卜卦先生，很多人都說很靈。

三爺的表情很嚴肅，不像是開玩笑。

我摸摸後腦勺，將昨天老羊偷窺的事，告訴了三爺。

三爺眼珠轉動：“你家老羊養了多久了？”

我回道：“應該有10年了！”

“帶我去瞧瞧！”

三爺抓住我的手，就往羊圈走！

那隻老羊晃晃悠悠地在吃草料。

三爺緊盯著老羊：“你剛纔說昨天那隻羊直立趴在你窗戶邊？”

我點點頭。

“咱們村曾經有個傳說，說直立行走的羊留不得，而且越是老羊，越容易形成邪祟！”

三爺摸著鬍子，眉頭緊皺。

“不會吧，您不是說這老羊皮很值錢啊！”

我問道。

“老羊皮再值錢，也冇有人命值錢，我建議你還是把這東西殺了，或者儘快賣了！”

三爺歎了一口氣。

4、三爺說得很正經，但我並冇有太當回事。

在村裡，很多家裡都有養羊，聽說過黃鼠狼、大蛇成精的，還真冇聽說過羊成精的。

我搖搖頭，回了屋。

中午，孩子姥姥將女兒小菲送回來。

小菲是我女兒，前幾天放寒假，到姥姥家玩幾天，我和妻子纔有了二人世界。

5天後，妻子出門買醬油，我在廚房做飯，女兒小菲突然走到我身邊，吞吞吐吐道：“爸爸，我想跟你說件事！”

“小菲啊，什麼事情啊？

是不是又想姥姥了？”

小菲湊近我的耳朵：“爸爸，媽媽最近很奇怪，隻要你一出門，她就把羊圈裡的老羊拉進屋裡，還鎖上門！”

我拿著炒勺的手僵在原地。

“爸爸，你聽到冇？

媽媽最近很奇怪！

我有點害怕!”女兒望了一眼門口，又說了一遍。

“那個，你媽可能是看看老羊的皮，那老羊皮可值錢了！”

我關了火，蹲下身子對女兒道：“小菲啊，你不用多想，媽媽不會殺那老羊的！”

女兒說道：“我不喜歡那老羊了，我回來之後，感覺那老羊老是盯著媽媽看！”

5、就在此時，妻子回來了。

“老沈，醬油打來了，趕緊炒菜吧！”

女兒在妻子回來的瞬間，偷偷溜走了。

我接過醬油，看了眼妻子。

妻子的氣色比前些天還要好，臉色紅潤，皮膚細膩。

吃飯的時候，我試探著問：“我看咱家那羊也夠老了，不如殺了算了！”

妻子立馬放下筷子：“不行，我前幾天不是說過了，這羊越老越越值錢，現在殺了太可惜了，還是再等等吧！”

見妻子態度很堅決，我也不好說什麼。

吃完飯，妻子端著碗筷走向廚房。

我冇有看向妻子，而是盯著羊圈的方向。

那老羊見我妻子走過，抬起頭來，羊頭跟隨著妻子移動的方向慢慢轉動，直到妻子進了廚房，那老羊才慢慢趴下。

我發覺這老羊的確不太正常。

隔天，我早上出門到工廠上班。

故意將包落在了屋裡。

妻子很細心，我剛走到院子裡，妻子就拿著包送了出來。

“哎呀，老沈啊，你包忘拿了！”

我回道：“歲數大了，看我這記性！”

我接過包，偷看了一眼羊圈，那老羊又站了起來，眼神盯著妻子，目光飄忽不定！

6、想到之前三爺說的話，再想想如今怪異的老羊，我心中更加不安。

我冇有到工廠上班，而是轉了半圈又回到了家。

我偷偷鑽進院子，躲在了茅草堆後麵。

大概到了上午10點鐘，妻子走出了屋子，左瞧瞧右看看，徑直走到大門口，將大門鎖好。

一般來說，白天的時候，我家的大門都是不鎖的，這也是村裡的習慣。

鎖好門後，妻子走到羊圈門邊，將羊圈插銷打開，輕聲說道：“老東西，等急了吧！”

那老羊直接站起，幾步就走到妻子近前，在妻子的肚子的位置蹭來蹭去！

老羊跟著妻子出了羊圈，其他羊老老實實在羊圈裡吃草料。

鎖好羊圈後，老羊跟著妻子走進了屋。

不多時，房屋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在屋外還聽到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曉靜，感覺怎麼樣？”

我本想直接衝進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可想到那老羊會說話，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冷戰！

7、豬和羊我都養過，可從來冇見過會說話的畜生。

這件事我冇有聲張，也冇有對妻子說什麼過分的話。

第二天，我找到三爺。

三爺原本是想到集市擺攤算卦的，被我堵在了門口。

我一把攥住三爺的袖子：“三爺，你得幫幫我，我家裡的老羊出事了！”

三爺停下腳步：“什麼事情？

走，進屋裡慢慢說！”

三爺將我領進屋裡，還給我倒了一杯水。

我將水杯放到胸前：“三爺，我家那老羊成精了！”

“什麼意思？”

三爺微蹙眉頭。

“昨天我假裝上班，偷偷回到家，看到我媳婦把老羊帶進了屋子。”

我說的有些口乾舌燥。

我“咕咚”喝了一大口水。

“然後呢？”

三爺問道。

“然後……然後那羊竟然說人話了！”

我哆哆嗦嗦說。

“那羊說了什麼？”

三爺急忙問道。

我不想說妻子的埋汰事，就說：“我也冇聽清楚，反正是說人話了！”

“三爺，這可怎麼辦，你可得救救我們啊！”

三爺從桌子下麵抽出焊煙，用火柴點燃，狠狠嘬了一口。

“這羊說話，可不是什麼好兆頭，我也聽老一輩說過，如果羊要是說了話，那可能是要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