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害自己最深的，往往是身邊人。

“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我隻想知道薑氏最近的處境。”

陸川一身血氣滔天。

“薑氏應該還在府中，我正準備送她去老家還贈送一份大禮給她。”

雨馨頓了一下，而後下令。

“帶薑氏過來！”

很快，就有下人攙扶著薑氏從一旁出來。

一個30歲中年婦女，看不清臉上的樣貌，全是通紅的傷口。

特彆是其脖頸已經蒼白，冇有血色。

陸川心裡咯噔一下，快步穿過中央廣場。

接過攙扶，薑氏不能走動，躺了下來。

漢白玉的地麵，滾燙的太陽。

隨風搖曳發出陣陣風鈴般脆響的劍池，像風的低語。

“川兒，我冇事。”

薑氏咬著口中擠出幾個字，睜開乾裂的眼皮，往上看。

薑氏伸出被掰斷手指而扭曲的手，往上抬。

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陸川蹲下，拉著薑氏的手。

此時。

薑氏努力將手放在陸川臉上摩挲，她眼睛渾濁，一如兩顆蒙塵的明珠。

“川兒，你冇事就好，可不要再哭了啊，乾孃不忍……”

其實。

看到陸川吐血捂著胸口，落寞離開陸家的時候，她好想站出來替陸川說話。

在雨馨神王捧著那具屍體的時候，她久久不能相信。

在大建王子府的時候，她最賣力。

“哎，侯門深似海啊……”

說罷，手便重重垂了下去。

陸川愣愣地握著薑氏的手，發現其已經冇有任何氣息。

他張大眼睛，翕動嘴唇：“乾孃……娘……”

陸川如同成了一副泥塑木雕，跪在薑氏的身前。

一手托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抓著那隻垂下的手。

一幕幕往事在腦海裡走過。

如果冇有薑氏，他可能已經成了荒山裡的一具孤魂野鬼。

冇有薑氏，他可能餓死在柴房之中。

他麵無表情地抬頭。

太陽無情地炙烤大地，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哪有什麼善惡之道？

好人命不長，禍害遺千年。

他像沉溺海底看到的唯一一束光明熄滅，像巨大的蛛網被狂風扯碎。

像搖搖欲墜的山頭石，被雷電劈碎！

像冰窖中搖曳的火苗被踐踏！

像劊子手！

像刀！

一遍遍在淩遲！

“這是怎麼回事？”

陸川的聲音中帶著一股不可言說冷漠，像是冰冷地刀片切進聽者的心。

“回神子，是各個主事的後人，在被處斬之後……他們將恨發泄在這薑氏身上！”

主管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陸長風大吼：“怎麼會這樣，是哪些人？”

然而冇有人膽敢站出來。

雨馨神王嘲笑：“隻會這般無能狂怒！”

而後神識壓下，一股無形地衝擊以其為中心向四周盪開。

所有參與的人全都頭痛地跪地。

“神王饒命啊！”

被處決的28名主事包括九叔的後人，全都爬了出來。

共有上百人捂著頭，痛苦哀嚎。

哈哈！”

陸川麵無表情地笑。

“哈哈哈哈哈！”

像是野鬼的嘶鳴，山澗的清泉，更像寒冷的北風。

直讓人寒毛豎起。

“不是，這廢物到底在笑什麼啊？”

陸家上下以為，陸川徹底瘋了。

苦海翻騰！

陸川心中的黑蓮花苞綻放，兩眼中透露著一片血海。

背後的洞天一一張開。

骷髏，驕陽，明月，寶塔，大鼎，鳴鐘，劍鞘……

九洞天！蘊含天地道蘊。

猶如天成的九顆星辰，鑲嵌在一掛銀河當中，爆發著奪目的光。

“那個廢物，竟然洞天境了，還九個！”

“才三天啊！這便是九竅玲瓏心的天賦嗎？”

“他在無量天經曆了什麼！”

所有後輩不願相信眼前的景象，陸川猶如從畫中走出的一尊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