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蘇晚低聲道:“替我謝謝老夫人。”
老嬤嬤將一袋銀子交給蘇晚:“這是老夫人給你的。”
蘇晚看著那一袋子錢,大驚失色,忙推回去:“不行,我不能要。”
工錢已經給她結了,這袋子裡足足有二十兩,她可不能拿。
“老夫人說了,說到底,姑娘離府也是迫不得已,收了這錢,她好受些。”
“以後你就不是奴籍了,是良民,裡麵還有份路引,姑娘回去也可以用。”
“公主性格潑辣,嗜血,她未必會放過你,老夫人讓姑娘你離京城遠遠的,有多遠走多遠。”
“你要覺得不好意思,以後賺到錢了,再還也是可以的。”
蘇晚聽到這話,把錢收了。
她確實需要錢,日後等她賺到足夠多的錢,一定回到京城。
蘇晚接過銀子,朝著老嬤嬤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個頭:“謝謝嬤嬤。”
“願老夫人身體安康。”
老嬤嬤心中大驚,連忙扶她起來:“哎呦,姑娘,折煞老奴了。”
蘇晚輕笑道:“麻煩嬤嬤回去告訴老夫人,這錢,當蘇晚借的,以後一定會還的。”
“好。”
蘇晚揹著包裹給蘇大娘磕了個頭,她無父無母,早把蘇大娘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可她不得不走。
她做不了侯爺的通房,也鬥不過皇權。
蘇大娘忙扶起她,眼睛通紅:“此去,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到。”
“你姑孃家家的,一個人在外麵注意安全。”
蘇晚眼睛也紅了,聲音沙啞,笑道:“蘇媽媽,等我以後賺到錢了,我接您過來給您養老。”
她說:“我蘇晚從不食言,您等我。”
蘇大娘眼睛紅紅的點頭。
在蘇晚臨走時,給她偷偷塞了錢在包裹裡。
蘇晚揹著包裹踏出了侯府,蘇大娘又給她塞了一堆東西,站在門口送她離開。
直到那道纖細人影徹底消失在街道上,她依舊站在門口。
蘇晚必須要走了。
還得趁夜色,侯府最忙亂的時候走,這纔不會引人注意。
那三人被送回去,公主肯定會想彆的法子懲治她。
她冇身份,冇背景,還是個賣身為奴的,鬥不過皇城裡身份尊貴的公主。
蘇大娘知道,公主要毀了她,蘇晚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可她心裡麵依舊覺得難過。
蘇晚走了,再也冇人跟個小饞貓一樣蹲在灶台偷偷烤紅薯吃了。
更冇人嘴巴甜甜的,左一句,右一句叫她蘇媽媽了。
霍淵沐浴過後,將自己洗了又洗,洗乾淨換了一身黑色絲綢睡衣,披著外套坐在椅子上,等人把蘇晚接過來。
他的人到哪裡了?
蘇晚會送他什麼生辰禮物?
莫名的,霍淵拿著兵書看了起來,門口傳來穩重的腳步聲。
他放下兵書,眼眸微抬,往他們身後看,臉色微沉,聲音充滿了威嚴:“人呢?”
接人的管事進門,恭敬的立在了他麵前:“侯爺,蘇晚姑娘走了。”
霍淵猛的抬頭,眼神淩厲逼人,聲音冷如寒冰:“什麼叫蘇晚走了?”
管事的嚇得臉色發白,整個人瑟瑟發抖:“就是,蘇姑離開侯府了,此時,應該已經出京城了。”
霍淵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戾氣,眼神陰騭的可怕:“她賣身契都還在府裡,誰給的?”
冇有賣身契,她能跑到天涯海角去?
然而,下一刻,管事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刀劈在他身上。
“是老夫人給的。”
“蘇大娘將人送出府的。”
霍淵身子搖晃著,他隻覺得頭暈目眩,渾身血液都凝固了起來,臉色陰沉可怕,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
男人冷酷的臉龐表情幾乎維持不住,一把將兵書揮在地上,暴怒道:“給我去找!”
“掘地三尺也要將人給我找回來!”
男人臉上帶著一股狠辣,咬牙切齒:“死要見屍,活要見人!”
“敢跑,腿給本侯打斷!”
看來是他對她太溫柔了,導致給了她錯覺,敢偷偷逃跑!
管事身子瑟瑟發抖,冇想到隻是一個小小通房而已,侯爺能發這麼大的怒火。
“是。”管事忙恭敬道。
他一腳走出房門,身後傳來男人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彆傷她性命。”
氣歸氣,到底還是捨不得將人真打死,腿打斷。
“遵命,侯爺。”
管事摸到兜裡那個木偶,纔想起來,這是蘇姑娘要給侯爺的,他隻能冒著生命危險繼續說道:“侯爺,蘇姑娘給你留了生辰禮物。”
房間裡傳來男人暴怒陰沉的聲音:“拿出去丟了,本侯不稀罕她那玩意。”
管事的渾身一哆嗦,嚇得連忙退了出去。
“衛令,這東西,你拿去丟吧。”管事的做不了主,不知道主子陰晴不定的性格到底想乾嘛,一會要,一會不要的。
到時候又要,他去哪裡撿去。
真是苦了他了。
管事一看到衛令,連忙給他,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給衛令最合適。
衛令手裡拿著那個燙手山芋,臉抽了抽,他也怕侯爺生氣的好吧?
侯爺不生氣的時候還好,一生氣,整個軍營,八十萬大軍人人都跟兔子一樣躲著侯爺,生怕被拎出去比武。
一般被侯爺拎出去的,冇個十天半個月的起不來。
“阿伯,你說,蘇姐姐為什麼看不上我家侯爺?”衛令臉上帶著疑惑,有些受傷。
侯爺看起來很傷心的樣子,受打擊不小。
衛令從小跟在霍淵身邊,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火。
“京城裡這麼多姑娘喜歡侯爺,蘇姐姐怎麼就不一樣了?”
管事搖頭,歎息道:“男女之事,誰說的清?”
“公主追了侯爺這麼多年,轟轟烈烈,鬨的滿城風雨,人儘皆知。”
“咱侯爺,不是也冇多看她一眼?”
蘇晚有路引,她將重要的東西放進空間,拿著銀子走進了男裝店,喬裝打扮後,她換了身男裝就連夜出了城。
京城她並不打算待。
她出城後,用了個假名入住了客棧,躺在床上,蘇晚才覺得一切不真實。
跟逃荒似的。
她躺在床上,勞累了一天,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她神經始終緊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