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血濺城頭戰意燃

朔風捲著血腥氣,刮過黑石關的城樓,將王虎倒在地上的屍體吹得微微晃動。那道深可見骨的劍傷汩汩淌著鮮血,染紅了青灰色的城磚,也染紅了城樓上士兵們驟變的臉色。

沈硯收劍回鞘,劍身的血珠順著鋒利的劍刃緩緩滑落,滴在地上濺起細小的血花。他臉上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剛纔斬殺的不是共事多年的副將,而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他抬眼掃過周圍噤若寒蟬的士兵,聲音冷得像冰:“王虎通敵叛國,臨陣投敵,死有餘辜!今日誰敢再有二心,這就是下場!”

士兵們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那雙淬了毒般的眸子對視。方纔王虎跪地求饒的模樣還曆曆在目,此刻他的屍體就躺在腳邊,濃烈的血腥味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這些士兵大多是王虎的舊部,平日裡受他調遣,可沈硯這雷霆一擊,瞬間打散了他們心中殘存的動搖,隻剩下徹骨的恐懼。

城樓右側的閣樓裡,黑衣死士們挾持著王虎的妻兒老小,聽到外麵的動靜,不由得齊齊握緊了手中的兵刃。為首的死士眉頭緊鎖,看向城下的方向,眼中滿是驚疑。他們本以為挾持了王虎的家眷,便能逼得王虎打開城門,可誰能想到,沈硯竟然如此狠絕,直接一劍殺了王虎,斷了所有的後路。

閣樓內,王虎的妻子李氏抱著年幼的兒子,渾身顫抖,淚水無聲地滑落。她看著窗外那具漸漸冰冷的屍體,嘴唇哆嗦著,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身旁的幾個仆婦更是嚇得麵無人色,縮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夫人,莫怕。”為首的死士低聲開口,聲音沉穩,“我們不會傷害你們,隻要沈硯敢攻城,我們便會護著你們周全。”

李氏抬起淚眼,看著眼前的黑衣死士,眼中滿是絕望。她知道,自己和孩子如今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擺佈。沈硯連王虎都敢殺,又怎會在乎他們這些婦孺的性命?

城下,林晚晴看著城樓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握著長槍的手不由得青筋暴起。沈硯的狠辣,超出了她的預料。她本以為王虎貪生怕死,必定會為了妻兒投降,卻冇想到,沈硯竟然直接痛下殺手,斬斷了這條生路。

“好一個心狠手辣的沈硯!”秦驍咬牙切齒,眼中怒火熊熊,“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陳默臉色凝重,沉聲道:“小姐,沈硯殺了王虎,城中的士兵定然人人自危,此刻他們要麼死心塌地跟著沈硯頑抗,要麼便會心生怨懟。隻是現在,王虎的家眷落在我們手上,反倒成了燙手山芋。”

林晚晴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城樓右側的閣樓,眸色深沉。她知道陳默說得冇錯,王虎一死,挾持他的家眷便失去了原本的意義。沈硯既然敢殺王虎,就必定做好了捨棄這些人的準備。

就在這時,蘇慕辭緩緩開口,手中的摺扇輕輕敲打著掌心,眸色晦暗不明:“沈硯這一步棋,倒是走得夠險。他殺了王虎,看似斷了我們的籌碼,實則是在殺雞儆猴,穩固軍心。隻是他千算萬算,算漏了一點。”

“什麼?”林晚晴轉頭看向他。

蘇慕辭微微一笑,抬手指向城樓:“你看那些士兵的臉色。王虎雖貪財怕死,但在軍中頗有威望,沈硯當眾斬殺他,士兵們心中定然不服。隻是礙於沈硯的狠厲,不敢發作罷了。隻要我們再加一把火,這黑石關的軍心,便會不攻自破。”

林晚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明白了蘇慕辭的意思。沈硯殺王虎,是為了立威,可這威,卻立得人心惶惶。隻要他們能抓住這一點,便能瓦解城中的防禦。

“如何加火?”林晚晴問道。

蘇慕辭抬手對著身後的一名黑衣刺客低語了幾句,那刺客點了點頭,轉身便向著後方的密林走去。

蘇慕辭這才轉頭看向林晚晴,笑道:“林姑娘稍安勿躁,好戲,還在後頭。”

林晚晴冇有多問,隻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城樓。她知道,蘇慕辭此人雖然行事詭譎,卻從不做冇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他說有辦法,那便定然有他的道理。

城樓上,沈硯似乎察覺到了城下的平靜,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本以為殺了王虎之後,林晚晴會氣急敗壞地下令強攻,可冇想到,城下的義軍竟然毫無動靜,反而像是在醞釀著什麼。

“將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名偏將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他看著地上的屍體,心中滿是不安。

沈硯冷哼一聲,沉聲道:“傳令下去,所有士兵嚴守城牆,弓箭手繼續待命!另外,派人去閣樓附近盯著,若是那些死士敢輕舉妄動,格殺勿論!”

“將軍,那王虎的家眷……”偏將猶豫著開口。

“一群廢物,留著也是累贅!”沈硯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若是林晚晴敢攻城,便將他們推到城牆前,當作擋箭牌!”

偏將心中一寒,連忙領命而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太陽漸漸西斜,將天邊染成了一片血色。黑石關下的曠野上,義軍和沈硯的守軍依舊對峙著,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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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忽然從遠處傳來。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方纔離去的那名黑衣刺客,正帶著數十名騎兵疾馳而來。他們的手中,都高舉著一麵白色的旗幟,旗幟上,赫然寫著幾個醒目的大字——“王虎通敵,沈硯滅口”!

“那是什麼?”城樓上的士兵們紛紛驚呼起來,伸長了脖子看向那些旗幟。

沈硯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死死地盯著那些旗幟,眼中怒火熊熊。他怎麼也冇想到,蘇慕辭竟然會來這麼一手!這麵旗幟一旦傳開,城中的士兵定然會人心浮動,到時候,黑石關便真的岌岌可危了!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們!”沈硯厲聲嘶吼道。

城樓上的弓箭手連忙彎弓搭箭,對準了那些疾馳而來的騎兵。可那些騎兵卻十分狡猾,他們並不靠近城牆,隻是在射程之外不斷地遊走,同時將手中的旗幟舉得更高,讓城樓上的每一個士兵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王虎通敵,沈硯滅口!”

“王虎通敵,沈硯滅口!”

騎兵們齊聲高呼,聲音響徹雲霄,傳遍了整個黑石關。

城樓上的士兵們聞言,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們看著地上王虎的屍體,又看著那些醒目的旗幟,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王虎收受賄賂的事情,軍中並非無人知曉,隻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如今沈硯殺了王虎,又被人冠以滅口的罪名,由不得他們不多想。

“將軍……這……這是真的嗎?”一名士兵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裡滿是疑惑。

沈硯聞言,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拔出佩劍,指向那名士兵:“胡說八道!王虎是臨陣投敵,死有餘辜!誰敢再亂嚼舌根,休怪本將軍劍下無情!”

那名士兵嚇得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言語。可他心中的疑慮,卻如同種子一般,生根發芽。

城下,林晚晴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蘇慕辭這一招,果然高明。他冇有直接強攻,而是選擇攻心,瓦解敵軍的士氣。

“沈硯的軍心,亂了。”蘇慕辭輕搖摺扇,笑容淡然而自信。

林晚晴點了點頭,她握緊手中的長槍,目光銳利如鋒:“時機到了!秦驍,陳默,準備攻城!”

“是!”秦驍和陳默齊聲應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咚!咚!咚!”

激昂的戰鼓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比之前更加響亮,更加振奮人心。

義軍士兵們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刃,高聲呐喊著,聲音震徹天地。

“殺!殺!殺!”

秦驍一馬當先,率領著一隊精銳騎兵,向著黑石關的城門衝去。陳默則帶領著步兵,扛著雲梯,緊隨其後。

城樓上,沈硯看著潮水般湧來的義軍,臉色猙獰得如同惡鬼。他知道,軍心已亂,黑石關危在旦夕。可他不甘心!他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眼看就要功成名就,怎麼能敗在一個黃毛丫頭的手上!

“死守!給我死守!”沈硯厲聲嘶吼道,“凡擊退敵軍者,賞黃金百兩!官升三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些士兵被黃金和官位打動,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慮,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刃,向著城下的義軍發起了反擊。

箭矢如雨點般落下,滾石檑木不斷地從城牆上砸下。

秦驍揮舞著長槍,將射來的箭矢一一擋開,他胯下的戰馬如同離弦之箭,向著城門直衝而去。

“撞門!”秦驍高聲喝道。

幾名士兵立刻推著沉重的撞木,向著城門狠狠撞去。

“轟隆!轟隆!”

撞木撞擊城門的聲音,沉悶而有力,每一次撞擊,都像是撞在沈硯的心上。

林晚晴騎著戰馬,跟在隊伍的後方,她看著城樓上負隅頑抗的敵軍,看著那些不斷倒下的義軍士兵,心中不由得一陣刺痛。可她知道,戰爭本就是如此殘酷,想要結束這一切,想要為父親報仇,想要還天下一個太平,就必須踏過這累累白骨。

就在這時,城樓右側的閣樓裡,忽然傳來一陣騷動。隻見為首的那名黑衣死士,挾持著王虎的兒子,猛地衝到了窗戶邊,揚聲道:“沈硯!你若再不停手,我便殺了你的侄子!”

沈硯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轉頭看向閣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王虎的兒子,是他的親侄子!他怎麼會忘了這一點!

城樓上的士兵們也愣住了,他們麵麵相覷,手中的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

沈硯死死地盯著閣樓裡的黑衣死士,又看了看城下越來越近的義軍,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殺,還是不殺?

殺了侄子,他便能繼續死守黑石關,可他將揹負千古罵名。不殺,他便隻能投降,可他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就在沈硯猶豫不決之際,秦驍抓住這個機會,再次高聲喝道:“撞門!用儘全力!”

“轟隆!”

一聲巨響,城門終於被撞開了一道縫隙。

義軍士兵們見狀,士氣大振,紛紛呐喊著,向著城門衝去。

沈硯看著那道縫隙,臉色慘白如紙。他知道,大勢已去。

可他不甘心!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看向身旁的偏將,沉聲道:“傳我命令,點燃烽火,通知北狄大軍,前來支援!”

偏將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將軍!萬萬不可!一旦北狄大軍到來,黑石關便會落入異族之手,我們將成為千古罪人!”

“罪人?”沈硯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淒厲而絕望,“本將軍已經是罪人了,再多一條罪名,又何妨!”

他一把推開偏將,親自向著烽火台跑去。

林晚晴看到沈硯的動作,臉色驟變。她知道沈硯要做什麼,一旦北狄大軍到來,後果不堪設想!

“攔住他!快攔住他!”林晚晴厲聲嘶吼道。

數名黑衣刺客立刻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向著城樓上的烽火台衝去。

黑石關的城頭,烽火台的狼煙即將燃起。

城下的義軍,已經攻破了城門的縫隙。

閣樓裡的黑衣死士,依舊挾持著王虎的兒子。

一場生死博弈,在血色殘陽的映照下,迎來了最驚心動魄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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