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三州聯動築防線

八方工匠聚燕雲

巫烈伏誅的訊息傳開,居庸關的將士與百姓總算徹底鬆了口氣。城樓之上的狼煙不再日夜高懸,工匠營裡的爐火燃得愈發旺盛,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混著將士們操練的呼喝,在關隘上空交織成一曲雄渾的戰歌。

林舟卻絲毫不敢懈怠,巫蠱之禍雖解,可北狄王庭那句“踏平居庸關”的狠話,如同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在他的心頭。他知道,三個月的時間,看似漫長,實則轉瞬即逝。僅憑居庸關一城之力,想要抵擋北狄數十萬鐵騎的衝擊,無異於螳臂當車。

這日清晨,林舟揣著一張繪製得密密麻麻的圖紙,快步走進了秦鋒的將軍府。此時秦鋒正對著一幅燕雲十六州的輿圖出神,案上的茶盞早已涼透。

“秦大哥。”林舟推門而入,將手中的圖紙鋪展在輿圖旁,“北狄鐵騎來勢洶洶,三個月後必是一場惡戰。居庸關的防線雖初具規模,可單憑八牛弩與飛雷炮,怕是難以支撐太久。我思慮再三,唯有聯合周邊的雲州、蔚州、應州三州之力,方能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秦鋒聞言,目光猛地一亮,他俯身湊近圖紙,隻見上麵不僅標註了三州的山川地貌,還畫著一道道縱橫交錯的防線,從居庸關延伸而出,如同一張巨網,將三州的咽喉要道儘數囊括其中。“林兄弟,你的意思是,要將三州的防線連成一片?”

“正是。”林舟點頭,指尖落在圖紙上一處險峻的山穀,“雲州的飛狐陘,蔚州的飛狐口,應州的金沙灘,皆是易守難攻之地。若能在這些地方築起烽燧與堡壘,再將八牛弩的圖紙分發給三州的工匠營,讓他們依樣鍛造,屆時三州互為犄角,彼此呼應,北狄鐵騎便是插翅,也難飛過這道防線。”

秦鋒看著圖紙上那些精妙的設計,眼中滿是讚歎,可轉瞬又皺起了眉頭:“林兄弟,此法固然絕妙,可你也該知道,燕雲十六州分屬三鎮管轄,雲、蔚、應三州的守將,皆是心高氣傲之輩。尤其是雲州守將周霆,此人出身將門,素來眼高於頂,怕是不願輕易聽從我們調遣。再者,三州的工匠技藝參差不齊,想要讓他們短時間內造出八牛弩與飛雷炮,談何容易?”

林舟早有預料,他抬手從袖中取出三份早已寫好的書信,遞給秦鋒:“秦大哥放心,我已修好書信,闡明利害。北狄狼子野心,絕非隻覬覦居庸關一城,若我等各自為戰,遲早會被逐個擊破。唇亡齒寒的道理,周將軍他們不會不懂。至於工匠之事,我想請秦大哥出麵,以居庸關的名義,釋出一道檄文,召集三州的能工巧匠齊聚居庸關,我親自傳授他們鍛造之法。如此一來,既能保證兵器的質量,又能讓他們學成之後,帶回各州,帶動當地的工匠營發展。”

秦鋒看著那三份字跡工整的書信,又望向林舟眼中的堅定,當即一拍案幾,朗聲道:“好!此事就依你所言!我這就派人快馬加鞭,將書信送往三州。另外,檄文之事,我親自來寫,定要讓三州的工匠,都知曉我居庸關求賢若渴之心!”

說乾就乾,當日午後,三道快馬便載著書信,朝著三州的方向疾馳而去。與此同時,一道由秦鋒親筆書寫的檄文,也貼滿了居庸關的大街小巷,乃至周邊的村鎮。檄文之上,不僅詳述了北狄的威脅,更承諾,凡來居庸關的工匠,皆能得到豐厚的俸祿,還能習得頂尖的鍛造技藝。

訊息傳開,整個燕雲大地都沸騰了。

燕雲十六州的百姓,世代飽受戰亂之苦,對北狄的恨,早已刻入骨髓。如今聽聞居庸關要聯合三州築造防線,抵禦外敵,無論是身懷絕技的工匠,還是普通的百姓,都紛紛響應。

三日後,雲州守將周霆的回信,率先送到了居庸關。信中言辭懇切,周霆不僅答應了聯合築防之事,還親自率領麾下的百名精銳工匠,日夜兼程,趕往居庸關。緊接著,蔚州與應州的守將也先後回信,皆是滿口應承,還各自選派了州內最頂尖的工匠,朝著居庸關而來。

一時間,通往居庸關的條條驛道上,皆是風塵仆仆的身影。有白髮蒼蒼的老匠人,揹著祖傳的工具箱,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朝著居庸關挪動;有年輕力壯的後生,推著堆滿鍛鐵工具的木車,與同伴們結伴而行,臉上滿是激動與期待;還有些女匠人,巾幗不讓鬚眉,騎著毛驢,腰間彆著鑿子與刻刀,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

這日清晨,林舟正在工匠營裡指導學徒們鍛造飛雷炮的炮管,忽聽得營外傳來一陣震天的歡呼。他抬頭望去,隻見秦鋒領著一群身著各色服飾的工匠,朝著營內走來。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身著雲州守軍的鎧甲,麵容剛毅,正是雲州守將周霆。

“林兄弟,快過來!”秦鋒遠遠地朝著林舟招手,“這位便是雲州的周將軍,他可是親自帶著工匠來了!”

林舟連忙放下手中的工具,快步迎了上去。周霆見了林舟,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冇想到這位能破解巫蠱之術、設計出八牛弩的奇才,竟是如此年輕。隨即他抱拳拱手,朗聲道:“林先生之名,周某早已如雷貫耳!此番前來,一是為了聯合築防,二是為了親眼見識一下林先生的鍛造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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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將軍客氣了。”林舟回禮笑道,“大敵當前,能與將軍並肩作戰,是林舟的榮幸。諸位工匠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快隨我入營歇息,稍後我便將八牛弩與飛雷炮的鍛造之法,儘數傳授給大家。”

周霆身後的工匠們聞言,皆是麵露喜色,紛紛朝著林舟拱手道謝。這些工匠,皆是各州的頂尖好手,平日裡各自鑽研技藝,極少有機會交流。如今能齊聚一堂,還能學到林舟的獨門技藝,如何能不激動?

接下來的日子裡,居庸關的工匠營,徹底成了一片熱火朝天的天地。來自三州的工匠們,被分成了數個小隊,分彆學習八牛弩、飛雷炮、烽燧堡壘的建造技藝。林舟整日穿梭在各個小隊之間,耐心地解答著工匠們的疑問,將自己畢生所學,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他們。

老匠人經驗豐富,往往一點就透,很快便能舉一反三;年輕的後生們悟性極高,上手極快,常常能提出一些新穎的想法,讓林舟也眼前一亮。就連那些女匠人,也絲毫不落下風,她們心思細膩,在鍛造精細部件時,比男人們還要精準幾分。

這日,林舟正在指導工匠們改進飛雷炮的引線,忽然聽得營外傳來一陣喧嘩。他循聲望去,隻見一群身著布衣的百姓,推著數十車的木料與鐵礦石,朝著營內走來。為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居庸關附近村落的村長。

“林先生,秦將軍!”老村長氣喘籲籲地走到兩人麵前,指著身後的木料與鐵礦石,笑道,“我們這些百姓,雖不懂什麼鍛造之術,可也想為守關出一份力。這些木料,是村裡的大樹砍的,這些鐵礦石,是後山挖的,你們彆嫌棄!”

林舟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木料與鐵礦石,又看著百姓們臉上淳樸的笑容,心中一股暖流緩緩淌過。他快步走上前,緊緊握住老村長的手,聲音有些哽咽:“老伯,多謝大家!有了這些物資,我們的防線,定能築得更加堅固!”

秦鋒也走上前來,對著百姓們深深一揖:“諸位鄉親,秦某代表居庸關的將士,謝過大家!待擊退北狄之日,定與諸位痛飲三百杯!”

百姓們聞言,皆是歡呼雀躍,有些年輕的後生,更是當場表示,要加入守軍的隊伍,一同抵禦北狄鐵騎。

時光飛逝,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便過去了。

經過一個月的日夜趕工,三州的防線已然初具規模。飛狐陘的烽燧高高豎起,飛狐口的堡壘拔地而起,金沙灘的壕溝挖得深不見底。三州的工匠們,不僅學成了八牛弩與飛雷炮的鍛造之法,還各自帶著圖紙,返回了各州,開始大規模地鍛造兵器。

這日,林舟與秦鋒、周霆等人,站在居庸關的城樓之上,望著那道橫跨三州的防線,心中滿是豪情。防線之上,烽燧相望,堡壘林立,八牛弩的弩箭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飛雷炮的炮管直指蒼穹。

周霆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感慨道:“林先生,周某佩服!若非你,我等絕無可能在短短一個月內,築起如此堅固的防線。此防線一成,北狄鐵騎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越過一步!”

秦鋒也點頭笑道:“不錯!如今三州聯動,八方工匠齊聚,這道防線,便是我們燕雲十六州的萬裡長城!”

林舟望著遠方,目光深邃。他知道,這道防線,不僅是用木料與鐵礦石築成的,更是用三州百姓的心血與期盼築成的。三個月後,那場大戰,註定會血流成河,可他相信,隻要大家同心協力,定能將北狄鐵騎,擋在燕雲大地之外。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關外的方向傳來。一名斥候策馬奔來,在城樓之下翻身落馬,高聲稟報道:“將軍!林先生!北狄先鋒部隊,已抵達關外三十裡處,正在安營紮寨!”

秦鋒與周霆聞言,皆是麵色一凜,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林舟卻微微眯起了雙眼,他望著關外那片蒼茫的草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堅定的笑容。

暴風雨,終於要來了。

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三州聯動,八方同心,這道用匠心與熱血築成的防線,必將成為北狄鐵騎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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