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玄甲馳援破危局
密信暗藏連環計
長槍破空之聲銳不可當,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氣直刺為首的黑衣人麵門。那人驚覺之時已然遲了,倉促間側身躲避,卻還是被槍尖劃破了肩頭,鮮血瞬間浸透了黑衣。
“秦將軍!”護著小石頭的兩名狼牙營弟兄見狀,皆是精神一振,手中的短刀舞得越發淩厲。
來人正是秦鋒。他一身玄甲在日頭下泛著冷光,肩頭的繃帶雖滲著血絲,卻絲毫不見狼狽之態。他策馬衝入人群,長槍橫掃,將圍上來的兩名黑衣人逼退數步,沉聲喝道:“爾等乃是朝廷通緝的匪類,竟敢在此截殺信使,當真以為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嗎?”
為首的黑衣人捂著肩頭的傷口,眼神陰鷙如毒蛇:“秦鋒,此事與你狼牙營無關,識相的速速讓開,否則休怪我們不講情麵!”
“情麵?”秦鋒冷笑一聲,長槍直指對方咽喉,“魏庸通敵叛國,爾等為虎作倀,助紂為虐,也配談情麵二字?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們這些敗類!”
話音落,秦鋒雙腿夾緊馬腹,戰馬長嘶一聲,再度朝著黑衣人衝殺而去。長槍如龍,或刺或挑,或劈或掃,招招直取要害。那幾名黑衣人雖也算身手不凡,可在秦鋒麵前,卻如同土雞瓦狗一般,根本不堪一擊。
不過片刻功夫,便有兩名黑衣人倒在了血泊之中。餘下的幾人見狀,皆是麵露懼色,哪裡還敢戀戰,虛晃一招便欲轉身逃竄。
“想走?晚了!”秦鋒低喝一聲,手腕翻轉,長槍脫手而出,如一道流星般射向跑在最後的黑衣人。隻聽“噗嗤”一聲,長槍穿透了那人的後心,將其釘在了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上。
剩下的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朝著鎮外逃去,眨眼間便冇了蹤影。秦鋒也不追趕,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小石頭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沉聲問道:“小子,你冇事吧?”
小石頭臉色雖有些發白,卻還是挺直了腰板,搖了搖頭道:“秦將軍放心,我冇事。多謝將軍及時趕到,救了我們。”
那兩名狼牙營的弟兄也連忙上前道謝,其中一人捂著肩頭的傷口,咧嘴笑道:“將軍,您可真是神兵天降,再晚來一步,我們哥兒倆怕是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秦鋒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小石頭背上的布包上,叮囑道:“此地不宜久留,魏庸的爪牙既然能找到這裡,定然還有後手。你們速速收拾一番,隨我走官道前行,有我護送,料想無人再敢阻攔。”
小石頭聞言,卻是皺起了眉頭,有些猶豫地說道:“秦將軍,林大哥交代過,讓我們走山間小路,避開官道上的關卡,以免引人注目。”
“此一時彼一時也。”秦鋒沉聲道,“魏庸既已派人在此截殺,便說明你們的行蹤已然暴露。走小路固然隱蔽,可若是再遇伏兵,你們三人怕是難以脫身。不如隨我走官道,我乃狼牙營副將,手持呼延將軍的令牌,沿途關卡誰敢阻攔?便是兵部尚書親臨,也得給我幾分薄麵。”
兩名狼牙營的弟兄對視一眼,皆是覺得秦鋒所言有理。小石頭思忖片刻,也點了點頭:“好,那就聽秦將軍的安排。”
當下,幾人不敢耽擱,匆匆尋了一處僻靜的客棧,簡單處理了傷口,又買了兩匹快馬。秦鋒讓兩名弟兄一人牽著一匹馬,護著小石頭走在中間,自己則手持長槍,策馬走在最前頭,一路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沿途經過數道關卡,守關的兵士見秦鋒一身玄甲,氣勢凜然,又驗過他手中的令牌,皆是不敢多問,連忙放行。如此一來,倒是比走山間小路快了數倍不止。
這日傍晚,一行人終於抵達了京城腳下。遠遠望去,京城的城牆高大巍峨,在夕陽的餘暉下,透著一股莊嚴肅穆之感。
秦鋒勒住馬韁,回頭看向小石頭,沉聲道:“小子,京城之內龍蛇混雜,魏庸的耳目眾多。你且記住,將密信分彆交給吏部尚書李大人、禦史大夫張大人和戶部侍郎王大人。這三位大人皆是忠直之臣,與魏庸勢不兩立。切記,見到他們之後,莫要多說廢話,交了信便走,切勿在此地久留。”
小石頭用力點了點頭,將秦鋒的話牢牢記在心裡:“秦將軍放心,我曉得輕重。”
“還有,”秦鋒又從懷中掏出一枚狼牙形狀的令牌,遞給小石頭,“此乃狼牙營的腰牌,你帶在身上,若是遇到危險,便將此牌亮出,京城之內,自有我狼牙營的暗樁接應於你。”
小石頭接過腰牌,入手冰涼,上麵刻著一個“狼”字,透著一股鐵血之氣。他小心翼翼地將腰牌藏在懷裡,對著秦鋒躬身行禮:“多謝秦將軍周全。”
秦鋒擺了擺手,翻身上馬:“你們去吧。我在此處替你們望風,待你們將密信送出,我便派人護送你們出城,返回鷹嘴崖。”
兩名狼牙營的弟兄護著小石頭,轉身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秦鋒望著他們的背影,眉頭卻是緊緊皺了起來。他總覺得此事不會如此順利,魏庸老奸巨猾,既然能派人在清風驛截殺,定然也會在京城佈下天羅地網。
果不其然,就在小石頭三人剛剛走到城門口時,忽然從旁邊的巷子裡衝出一隊身著錦袍的兵士,為首之人麵色陰鷙,不是彆人,正是魏庸的心腹,京兆府尹的小舅子,人稱“笑麵虎”的周懷安。
“站住!”周懷安一聲大喝,攔住了小石頭三人的去路,目光如鷹隼般在三人身上掃視著,“你們是何人?從何處而來?身上所背的是何物?”
兩名狼牙營的弟兄皆是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將小石頭護在身後。其中一人強作鎮定,拱手道:“大人,我們乃是鄉下的農戶,進城探親,身上所背的不過是些土特產罷了。”
“土特產?”周懷安冷笑一聲,眼神越發淩厲,“我看你們鬼鬼祟祟的,定是來路不明之人。給我搜!”
隨著周懷安一聲令下,身後的兵士便如狼似虎般撲了上來。兩名狼牙營的弟兄見狀,皆是拔出了腰間的短刀,厲聲喝道:“爾等敢爾!”
“反了反了!”周懷安見狀,卻是不驚反喜,“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刀拒捕,定然是魏大人要找的人!給我拿下,死活不論!”
兵士們聞言,皆是悍不畏死地衝了上來。兩名狼牙營的弟兄雖拚死抵抗,可對方人多勢眾,且手中皆是長刀利劍,不過片刻功夫,兩人便渾身浴血,漸漸落了下風。
小石頭躲在兩人身後,看著越來越近的兵士,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著背上的布包,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密信落入賊人之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然聽到城門口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便是一聲怒喝:“周懷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城門口肆意妄為,就不怕王法嗎?”
周懷安循聲望去,隻見秦鋒手持長槍,策馬疾馳而來,玄甲上的寒光刺得人睜不開眼。他心頭一凜,卻是強撐著底氣,冷笑道:“秦將軍,本官奉京兆府尹之命,在此盤查可疑之人,與你狼牙營何乾?”
“可疑之人?”秦鋒翻身下馬,走到周懷安麵前,目光如刀,“我看你纔是可疑之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率人圍攻我狼牙營的弟兄,你可知罪?”
“狼牙營的弟兄?”周懷安愣了一下,隨即便是嗤笑一聲,“秦將軍莫要血口噴人,這三人明明是鄉下的農戶,怎會是你狼牙營的弟兄?”
秦鋒懶得與他廢話,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擲在周懷安麵前:“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狼牙營的令牌,他們二人乃是我狼牙營的斥候,奉命護送信使進城送信。你竟敢阻攔,莫非是想通敵叛國不成?”
周懷安看著地上的令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知道秦鋒的厲害,更知道狼牙營的威名,若是真的得罪了秦鋒,便是他姐夫京兆府尹,也保不住他。
可一想到魏庸的交代,周懷安的心又硬了起來。他咬了咬牙,沉聲道:“秦將軍,此事事關重大,還請你莫要插手。否則,若是惹得魏大人動怒,怕是對你我都冇有好處。”
“魏庸?”秦鋒聞言,卻是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一個通敵叛國的奸賊,也配在此處說三道四?周懷安,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立刻帶著你的人滾蛋,否則,休怪我長槍不認人!”
周懷安看著秦鋒眼中的殺意,終是不敢再硬撐。他知道,秦鋒說得出做得到,若是再僵持下去,自己今日怕是要栽在這裡。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小石頭三人一眼,沉聲喝道:“我們走!”
說罷,便帶著手下的兵士,灰溜溜地離開了城門口。
秦鋒看著他們的背影,冷哼一聲,這才轉身走到小石頭三人麵前,沉聲問道:“冇事吧?”
小石頭搖了搖頭,眼眶卻是有些發紅:“多謝秦將軍。”
“不必多禮。”秦鋒擺了擺手,看了一眼天色,沉聲道,“時間緊迫,你們速速進城送信,切記,送完信立刻出城,不可逗留。”
“嗯!”小石頭重重地點了點頭,與兩名狼牙營的弟兄對視一眼,轉身便朝著京城深處走去。
秦鋒望著他們的背影,眉頭緊鎖。他知道,這密信一送出去,朝堂之上定然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而魏庸狗急跳牆之下,不知道還會使出什麼陰狠毒辣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氣,翻身上馬,目光望向京城深處那座巍峨的宮殿,眸色愈發堅定。這場博弈,纔剛剛開始。而他們,已然冇有了退路,隻能勝,不能敗!
夜色漸濃,京城的街道上漸漸安靜了下來。小石頭三人藉著夜色的掩護,一路穿街過巷,朝著吏部尚書李大人的府邸走去。
而與此同時,京兆府尹的府邸內,周懷安正對著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哭訴:“姐夫,那秦鋒實在是太囂張了!不僅壞了我們的好事,還當眾羞辱於我!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那中年男子正是京兆府尹,他聽著周懷安的哭訴,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沉吟片刻,沉聲道:“此事事關重大,你且先退下。我這就派人去通知魏大人,想必魏大人自有定奪。”
周懷安聞言,這才停止了哭訴,躬身退了下去。
京兆府尹看著周懷安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了一封書信,又喚來一名心腹,沉聲吩咐道:“速速將此信送往魏大人的府邸,切記,不可走漏半點風聲。”
那心腹躬身應道,拿著書信,便匆匆離去了。
京兆府尹望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他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席捲整個京城。而他,已然上了魏庸的賊船,隻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另一邊,小石頭三人終是抵達了吏部尚書李大人的府邸。看著那硃紅的大門,小石頭深吸一口氣,對著身旁的兩名弟兄說道:“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說罷,便抱著布包,快步朝著府門走去。
兩名弟兄看著他的背影,皆是握緊了腰間的短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夜色深沉,殺機四伏,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而這場關乎家國命運的博弈,也在這夜色之中,悄然走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