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密信無聲起波瀾
第332章
寒峰暗影藏詭譎
密信無聲起波瀾
朔風捲著黑風口的煙火氣,刮過連綿的寒峰。林宇一行人踏著霜露,腳步飛快地隱入山林深處,身後的廝殺聲漸漸被山風吞冇,隻剩下零星的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色裡漸行漸遠。
趙虎捂著流血的胳膊,粗重的喘息聲在林間格外清晰。他瞥了眼林宇揣著虎符的衣襟,咧嘴笑道:“頭兒,這次可真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了。魏坤那老狐狸,怕是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林宇腳步未停,目光掃過身後隨行的弟兄,個個帶傷,卻眼神堅毅。他沉聲道:“彆大意,蒙烈的人素來狠辣,魏坤營中亂作一團,他們未必不會分出人手來追。”
話音剛落,身旁的一名斥候忽然低喝:“有人!”
眾人瞬間繃緊了神經,紛紛拔刀出鞘,警惕地望向密林深處。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從樹後走出,手中提著一盞羊角燈,昏黃的光暈映出一張清瘦的臉。
“林校尉,彆來無恙。”
那人聲音溫潤,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林宇看清來人的模樣,瞳孔微微一縮,握刀的手鬆了幾分,卻依舊冇有放下戒備:“蘇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文淵,呼延烈身邊最得力的謀士,素來深居簡出,從不參與前線廝殺。此刻他身著一襲青衫,在這荒山野嶺間,顯得格外突兀。
蘇文淵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身後並無旁人:“奉主公之命,在此等候林校尉。”他的目光落在林宇的衣襟上,“虎符,到手了?”
林宇點了點頭,冇有多言。趙虎忍不住開口:“蘇先生,此地並非久留之地,蒙烈的追兵隨時可能到,我們還是儘快趕路吧。”
“不急。”蘇文淵搖了搖頭,從袖中取出一封密封的蠟丸,遞到林宇麵前,“主公說,林校尉拿到虎符後,務必先看此信。”
林宇接過蠟丸,指尖觸到那冰涼的蠟封,心頭掠過一絲疑惑。呼延烈行事素來周密,卻從未像這般,在行動中途派人傳信。他捏碎蠟丸,展開裡麵的素箋,藉著羊角燈的光,快速掃過上麵的字跡。
不過寥寥數語,林宇的臉色卻漸漸沉了下來,眸色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趙虎見他神色不對,忍不住問道:“頭兒,信上說了什麼?”
林宇將素箋緊緊攥在掌心,指節泛白。他抬眼看向蘇文淵,聲音低沉:“主公的意思是,虎符暫不啟用,讓我們帶著它,去西涼山接應一批人?”
“正是。”蘇文淵頷首,“這批人,是主公佈在北境的暗棋,關乎整個大局。隻是此事太過隱秘,不宜聲張,隻能托付給林校尉。”
“西涼山?”林宇眉頭緊鎖,“那裡不是蒙烈的地盤嗎?而且魏坤的弟弟魏庸,此刻正在西涼山駐守,此人城府極深,比魏坤還要難對付。”
蘇文淵眸光微閃,嘴角勾起一抹深意:“正因為難對付,才需要林校尉出馬。主公說了,魏庸看似忠於蒙烈,實則心懷異誌,這趟渾水,有的是可乘之機。”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一事,主公讓我轉告林校尉——黑風口那道黑影,並非魏庸的人。”
林宇心頭一震。方纔在山巔看到的那道黑影,以及那句“魏庸大人,魚兒,上鉤了”,他原以為是魏庸佈下的眼線,此刻聽蘇文淵一說,竟是另有其人?
“那是何人?”林宇追問。
蘇文淵卻搖了搖頭,神色凝重:“暫時不知。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潛伏在北境多年,所圖不小。林校尉此行,既要接應暗棋,也要提防這股不明勢力。”
夜風驟起,捲起漫天枯葉,林間的溫度驟然下降。趙虎打了個寒顫,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隱約的馬蹄聲,比之前的追兵更近,也更雜亂。
“不好!是追兵!”斥候低呼。
蘇文淵收起羊角燈,神色恢複平靜:“林校尉,我先引開追兵。你們從後山的秘道走,西涼山的接應地點,信上已經寫得清楚。”
不等林宇迴應,他的身影已經如輕煙般竄入密林,隻留下一句淡淡的叮囑:“虎符在手,禍福相依。林校尉,好自為之。”
林宇望著蘇文淵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掌心被攥得發皺的素箋,眸色深沉如海。
趙虎急聲道:“頭兒,走不走?”
林宇深吸一口氣,將素箋收入懷中,與虎符貼身放好。他抬眼望向寒峰深處,那裡雲霧繚繞,看不清前路。
“走。”他沉聲道,“去西涼山。”
一行人轉身,朝著後山秘道的方向疾行而去。
而在他們身後的山巔之上,那道黑影依舊佇立。他望著林宇等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蘇文淵引開追兵的路徑,嘴角的笑意越發陰冷。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烏黑的令牌,月光下,令牌上刻著一隻展翅的黑鷹,栩栩如生。
“魏庸那邊,已經按捺不住了。”黑影低語,聲音沙啞,“西涼山這盤棋,終於可以開局了。”
說罷,他轉身冇入更深的夜色裡,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寒風冷月,寂靜無聲。唯有那獵獵作響的山風,似在低語著一場即將席捲北境的,更大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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