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暗藏殺機
第227章
舊巷夜會談暗棋
寒燈殘影藏殺機
呼延烈出了宮門,並未直接回府。他翻身上馬,韁繩一扯,胯下駿馬便踏著碎步,拐進了一條僻靜的舊巷。巷口的燈籠被晚風晃得搖曳,光影明明滅滅,落在他緊握韁繩的手上,也落在腰間那柄破陣劍的雲紋劍鞘上。
他要見的人,住在巷尾的一處小院。院門虛掩著,冇有掛燈,隻在門縫裡透出一星半點的燭火。呼延烈翻身下馬,將韁繩係在巷口的老槐樹上,抬手輕輕叩門。
三聲輕響過後,門“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是個身著粗布短衫的漢子,眉眼間帶著幾分悍氣,見到呼延烈,卻立刻躬身行禮:“將軍。”
呼延烈微微頷首,邁步踏入小院。院內收拾得乾淨利落,隻有一棵老棗樹,枝椏光禿禿的,在夜色裡像張牙舞爪的鬼影。正屋的燭火亮著,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坐在燈下,手裡摩挲著一枚虎符碎片。
“老錢,”呼延烈推門而入,聲音壓得極低,“今日金鑾殿的事,你該聽說了。”
被喚作老錢的人緩緩轉過身,臉上佈滿溝壑,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他曾是呼延烈麾下的副將,三年前一場敗仗,為了替呼延烈擔下罪責,自請卸甲歸田,隱姓埋名在這京城舊巷裡。
“聽說了,”老錢將虎符碎片揣進懷裡,起身給呼延烈倒了杯熱茶,“魏庸那老狐狸,是鐵了心要跟將軍作對。朝堂上那群人,巴不得將軍死。”
呼延烈接過茶盞,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目光落在腰間的破陣劍上:“陛下賜了我這柄劍,許我先斬後奏。”
老錢的眼睛猛地一亮,隨即又沉了下去:“先斬後奏?聽著威風,實則是把雙刃劍。陛下信你,卻也防著你。將軍手握重兵,又得蠻族敬重,這把劍,既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
“我知道。”呼延烈飲了一口熱茶,喉間泛起暖意,“陛下讓我與太傅相交,太傅也遞了橄欖枝。”他將油紙包著的酸棗糕放在桌上,“這是他送的。”
老錢瞥了一眼那油紙包,冷笑一聲:“太傅是太子一脈,心懷天下是真,想借將軍的力穩固太子地位,也是真。將軍如今,是走在鋼絲上。”
他頓了頓,湊近呼延烈,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貼著他的耳朵:“北境那邊,我埋的暗棋傳了訊息,魏庸的侄子魏坤,近日在邊境調動兵馬,動作不小。怕是要給將軍來個釜底抽薪。”
呼延烈的眸色驟然一沉,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魏坤?那草包也敢動北境的主意?”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老錢道,“魏庸在朝中經營多年,門生故吏遍佈各地。魏坤雖草包,背後卻有魏庸撐腰。更要緊的是,蠻族那邊,出了個新的首領,叫蒙烈,據說野心不小,與魏坤暗通款曲,怕是要聯手對付將軍。”
夜風捲著寒意,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燭火一陣亂晃。呼延烈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落在牆上,像一尊蓄勢待發的猛虎。
他抬手握住腰間的破陣劍,劍鞘上的雲紋硌著掌心,熟悉的重量感讓他紛亂的心緒漸漸平複。
“暗棋還能用嗎?”呼延烈問道。
“能,”老錢點頭,“隻是魏坤盯得緊,動起來不易。將軍若是要動手,需得快、準、狠。”
呼延烈沉默片刻,忽然抬頭,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你替我傳個訊息,讓北境的暗棋按兵不動。魏坤想鬨,便讓他鬨大些。我要讓京城的人看看,北境離了我呼延烈,寸步難行。”
老錢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用意,撫掌笑道:“將軍高見!魏庸想借北境之亂扳倒將軍,將軍便將計就計,讓陛下看清,誰纔是北境真正的柱石!”
呼延烈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晚風灌了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他望著遠處巍峨的皇宮,目光深邃如夜。
“還有,”呼延烈回頭,聲音冷冽,“查清楚蒙烈的底細。蠻族新首領,不該這麼快就與魏家勾搭上。這裡麵,定有蹊蹺。”
老錢躬身應下:“屬下明白。”
夜色漸深,巷口的燈籠早已熄滅。呼延烈辭彆老錢,翻身上馬。駿馬一聲嘶鳴,踏著夜色疾馳而去。
破陣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映著他堅毅的側臉。
京華風雲,北境狼煙,都已在他的胸中,彙成了一局驚心動魄的棋。
而他,既是執棋者,亦是棋中最關鍵的那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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