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故人贈劍托重任

第226章

禦書房密語藏機鋒

故人贈劍托重任

金鑾殿上的風波看似平息,實則暗流更甚。

呼延烈剛踏出宮門,便被內侍攔下,言稱陛下召他入禦書房議事。他眸光微沉,料想這纔是今日的重頭戲,遂斂了神色,隨內侍穿過九曲迴廊,往那座藏著無數朝堂秘辛的宮殿而去。

禦書房內,檀香嫋嫋。天子屏退了左右,隻留君臣二人相對而立。龍椅後的山河社稷圖,卷著萬裡江山的磅礴,卻襯得殿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公明,”天子率先開口,聲音褪去了朝堂上的威嚴,多了幾分疲憊,“你可知,今日若不是太傅力保,魏庸那群人,定要扒下你一層皮。”

呼延烈躬身拱手:“臣知曉。然臣所作所為,皆為北境百姓,無愧於心,亦無愧於陛下。”

“無愧於心?”天子低笑一聲,繞著書案踱了兩步,指尖劃過案上堆積的奏摺,“朕知你忠心,可你手握重兵,又得蠻族敬重,這朝堂之上,多少人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魏庸的彈劾,不過是個由頭,真正忌憚你的,大有人在。”

呼延烈抬眸,目光坦蕩:“陛下若是信不過臣,臣願即刻交還虎符,卸甲歸田。”

“朕若信不過你,今日金鑾殿上,便不會讓你全身而退。”天子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北境離不了你,朕也離不了你。可這京城,容不得你這般鋒芒畢露。”

他抬手,從書案下取出一物,遞到呼延烈麵前。那是一柄古樸的長劍,劍鞘上刻著雲紋,雖未出鞘,卻隱隱透著一股凜然正氣。

“這是先帝賜給朕的‘破陣劍’,”天子的聲音低沉,“當年先帝憑此劍平定內亂,如今,朕把它賜給你。”

呼延烈雙手接過,隻覺劍身沉甸甸的,不僅是鐵與銅的重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與囑托。

“朕賜你此劍,”天子緩緩道,“一是護你周全,在京城之內,若有人敢對你不利,你可持劍自衛,先斬後奏;二是望你記住,這把劍,既能破敵陣,亦能斬奸佞,更要守得住本心。”

呼延烈心中一震,重重叩首:“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起來吧。”天子扶起他,語氣緩和了幾分,“魏庸老奸巨猾,背後牽扯著不少世家勢力,你在明處,他在暗處,不可不防。朕給你指條路——太傅雖是太子一脈,卻心懷天下,你與他相交,可保一時無憂。”

君臣二人又密談了許久,從北境的防務,聊到朝堂的製衡,直至日影西斜,呼延烈才持劍告辭。

走出禦書房時,夕陽的餘暉正灑在宮牆上,將硃紅的磚瓦染得如血似火。他握緊了手中的破陣劍,劍鞘的紋路硌著掌心,提醒著他肩上的重任。

剛行至宮門口,一道身影忽然從廊柱後閃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公明兄。”

呼延烈定睛一看,來人竟是太子太傅。他微微挑眉,正欲開口,卻見太傅遞過一個油紙包,壓低了聲音道:“這是北境的酸棗糕,我知你離鄉日久,怕是惦記這一口。”

呼延烈接過油紙包,指尖觸到那熟悉的粗糙質感,心頭一暖。他知道,這酸棗糕,是太傅的心意,更是一份無聲的結盟信號。

“太傅的好意,”呼延烈頷首,聲音低沉,“公明心領了。”

太傅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腰間的破陣劍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陛下既賜你此劍,便是信你。前路雖險,卻也並非孤身一人。”

說罷,他拱了拱手,轉身便融入了宮牆的陰影之中。

呼延烈站在原地,望著太傅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酸棗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笑。

京華風雲雖烈,卻也並非處處皆是暗箭。

他握緊破陣劍,轉身大步離去。身後的皇宮,依舊巍峨肅穆,而他的腳下,正踩著一條佈滿荊棘,卻通往北境太平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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