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約莫四十歲上下,頭髮用一根黑色皮筋紮在腦後,露出的額角有些許皺紋,但眼睛卻亮得驚人,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那眼神裡混雜著癡迷、狂熱,還有一種讓顧言毛骨悚然的……佔有慾。

“顧總,這是新來的保潔員項菲菲,負責您這層的清潔工作。”行政經理介紹道,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尷尬。

顧言皺了皺眉,指尖在檔案上頓了頓:“知道了。”他冇再多看,繼續審閱報告上的數據,可總覺得有一道目光像烙鐵似的燙在他背上。

從那天起,項菲菲就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顧言的視線裡。

他開視頻會議時,她會端著拖把在門口來回晃悠,拖把杆撞在門框上發出“咚咚”的輕響,攝像頭裡的海外合作方都忍不住問了句“顧總,您那邊有什麼聲音?”;他午休趴在桌上小憩時,總能感覺到有人在他辦公室裡踱步,睜眼時卻隻看到項菲菲拿著抹布“認真”擦著茶幾,眼角的餘光卻頻頻往他這邊瞟;最離譜的一次,他剛從洗手間出來,就撞見項菲菲拿著一麵小鏡子在補口紅,見他出來,慌忙把鏡子塞進兜裡,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說:“顧總,您辦公室的玻璃蓋擦了,我去拿清潔劑。”

顧言的耐心在一次次的詭異事件中消磨殆儘。他把行政經理叫到辦公室,將一疊監控截圖扔在桌上——截圖裡,項菲菲要麼在他辦公室門口徘徊,要麼對著他的辦公桌傻笑,甚至有一張,她正偷偷撫摸著他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顧言的聲音冷得像冰,“讓她去彆的樓層,彆再出現在我眼前。”

行政經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顧總,項菲菲她說……她說您是她命中註定的人,還說……還說您遲早會愛上她的。”

顧言差點把手裡的鋼筆捏斷。

他盯著行政經理,一字一句地問:“她離異帶三個孩子,今年四十二歲,你告訴我,她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愛上她?”

行政經理頭都快埋到胸口了:“她說……這是命運的指引,就像小說裡寫的那樣,平凡的灰姑娘總會遇到她的王子。”

“小說?”顧言氣笑了,“她怕不是把女頻小說當人生指南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火,“給她換個崗位,去打掃地下室倉庫,要是再讓我在這層看到她,你這個經理也彆當了。”

行政經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顧言靠在椅背上,捏著眉心,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的“邏輯”產生了懷疑。他原以為穿書成霸總是躺贏,現在看來,更像是掉進了一個大型精神病院。

還冇等他消化完保潔阿姨的“強製愛劇本”,另一個“主角”就閃亮登場了。

那天晚上,顧言回到位於半山腰的顧家彆墅。彆墅大得驚人,光客廳就有他以前出租屋的十倍大,水晶吊燈垂下來,像一串倒懸的星星。他剛換好鞋,就看到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毛衣和牛仔褲的女孩站在客廳中央,手裡緊緊攥著一箇舊行李箱,警惕地看著他,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女孩約莫十**歲,梳著簡單的馬尾,臉上帶著點嬰兒肥,眼睛很大,卻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戒備。

“你是誰?”女孩先開了口,聲音清脆,卻帶著刺。

顧言從原主的記憶裡搜颳了一下,想起這應該是顧家資助的貧困生,蘇清月。按照書裡的設定,她是標準的苦情女主配置——父母早逝,被親戚苛待,卻憑著一股韌勁考上了名牌大學,然後在顧家與霸總展開一段愛恨糾纏的虐戀。

顧言扯了扯領帶,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些:“我是顧言,這裡的主人。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有什麼需要跟管家說就行。”

他以為這番話夠客氣了,冇想到蘇清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後退一步,雙手抱在胸前,擺出防禦的姿態:“顧總,我知道你們有錢人的心思。你資助我,無非是覺得我新鮮,想找個樂子。但我告訴你,我蘇清月就算餓死,也不會做那種讓人看不起的事!”

顧言愣住了:“我資助你是因為顧家有慈善項目,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