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媽媽!”

鳴人激動的上前,他緊緊的拉住淩澈的手,眼睛看著淩澈,也看向水門。

“老爸!”

“你們…你們終於回來了。”

鳴人說話的聲音都有點哽咽。

嗣靈域雖然有真實體感,但此刻在自己從小生長的地方,親自觸控到父母的實體,他的情緒還是壓抑不住。

淩澈和水門兩人本質上都屬於理性剋製的性子,但鳴人到底是他們唯一的愛子。

當年在他還那麼小的時候,他們情勢所迫不得不丟下他離開,以致牽腸掛肚了十幾年。

現在孩子這副表情,淩澈實在沒法不動容,她心疼的將手放在鳴人的臉側,眼睛儘力笑著,但卻看著令人心酸。

“嗯!”

“鳴人,我們回來了。”

淩澈十分努力才剋製著沒讓自己失控,沒成想她沒失控,反倒是看到淩澈這樣的水門先受不了崩潰了。

隻見他心疼的將淩澈小心的攬到了懷裏,淩澈被他打斷了情緒還沒怎麼著,水門開始嘩啦啦的流淚,表情看著好不可憐。

淩澈情緒不上不下,這會簡直哭笑不得,偏頭去看旁邊被冷落的兒子,就看到本來還委屈扁著嘴要哭不哭的兒子,這會正眼神發愣的看著水門,嘴巴微張,滿眼都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不僅鳴人,還有一旁本來心疼自家女兒(妹妹)和孫子(侄子)的幾人也是,大家都被水門忽然的淚流滿麵給無語住了,偏偏四周站著那麼多下屬和祖地的人,為了麵子實在吭不了聲。

說起來自家女兒(妹妹)從異世界拐帶回來的這個女婿,真是啥啥都好。

腦子、人品、能力、人情世故,簡直方方麵麵都無可指摘,絕絕對對的頂級英才,除了性子偶爾抽象起來讓人很難評,其他就沒什麼不好的。

幾人不約而同、不著痕跡的開口,默契的將周邊的人都支開,又默默用身體擋住可能看向這一家三口的視線,(實際上是為水門遮擋視線),給他們調整情緒的時間和空間。

“咳咳!”

差不多了,淩玄看著十分不經意的握拳咳嗽了兩聲,眼神也若有若無的飄向自家妹妹。

淩澈接收到自家大哥若有若無的視線,臉上不由自主的燒了起來,但看到哭的可憐的水門,她也不好不顧他在外的麵子。

她暗暗拍了拍水門,又不著痕跡看了眼兒子和四周提醒,差不多得了,再下去你還要不要做人了。

水門十分不好意思的放開淩澈,抬手抹了一把臉,然後十分不好意思的轉頭看向兒子。

“抱歉,鳴人。”

“媽媽這些年真的很思念你。”

“她為了你吃了很多苦頭,所以隻要想到這些,我就有點...”

說著說著,水門的聲音又有些哽嚥了,淩澈不得不暗中又捏了捏水門的手提醒。

水門眨了眨眼睛,隨後露出一抹淺笑來可憐兮兮的對著兒子繼續。

“總之...鳴人,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心疼媽媽和保護媽媽,知道嗎?”

水門看著自家兒子說的十分認真,鳴人還沒怎麼樣,淩澈先受不了暗暗深呼吸。

雖然她知道水門一心隻有自己,所以才會跟十多年後才剛見上麵的兒子說這種話。

但想到兒子被他們留在忍界獨自長大,孩子心裏也委屈著呢。

“水門!”

淩澈毫不猶豫打斷水門的話看著兒子認真道。

“媽媽還沒這麼廢物,要你來保護。”

“你就是你,我的兒子想做什麼就大膽去做,別帶著心理負擔。”

此刻一家三口相見的那股令人鼻酸的氣氛早已蕩然無存,水門。

“再說...真有這種危機時刻,我身邊不是還有你爸嗎?!”

說著,淩澈似笑非笑的看向水門,接著又意有所指的輕聲詢問。

“水門,你說是吧!?”

水門聞言沒有任何停留的立刻點頭,然後發誓般的虔誠道。

“自然!”

“所以啊...水門,你以後要更加努力纔好。”

“我和兒子...我們都很需要你。”

“嗯!”

水門眼神立刻變得無比堅定且自信。

“澈,儘管交給我吧!”

說完,水門才偏頭對著兒子淺笑,又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道。

“鳴人,你在這乖乖待著陪媽媽,爸爸去去就回,很快的。”

對著兒子說完,水門很快又轉頭看向淩澈,以更輕柔的語氣對著淩澈道。

“澈,那我去了。”

淩澈微微點了點頭。

鳴人眼神眨都沒眨一下,一恍神就發現跟前自家那麼大一個老爹已經憑空消失了。

似乎好像...他從開始叫了句爸媽,之後他根本一句話都沒再跟他們說過了,怎麼這樣!!!

轉念鳴人委屈又消失了,好像…事實上才幾個月不見,以後總有機會的。

“棲梧。”

水門走了,幾位大家長也過來了。

“啊…嗯,祖父。”

雖然接受了祖父給取的新名字,但到底鳴人反應還是沒有那麼迅速。

“你可想去前線看看?”

淩越峰話音一落,鳴人眼睛就亮了起來。

“可以嗎?”

“有何不可!”

淩越峰轉頭看向大兒子。

“你陪棲梧走一趟。”

“是,父親。”

鳴人澄澈的眼裏瞬間佈滿晃動的碎光,嘴角壓都壓不住。

淩越峰看著孩子孺慕的眼神,輕笑一聲便招了招手。

“棲梧過來。”

鳴人聞言嗯了一聲,然後乖巧上前。

淩越峰看著纔到自己肩膀的清俊少年,拍了拍鳴人的肩膀,然後帶著鳴人往前走了進步,兩人從鳳凰木往遠處看去。

“天高地廣,雛鳳高鳴,正是時候。”

“去吧!”

說完,淩越峰一揮寬袖,鳳凰木上頓時又少了一些人影。

“澈兒!”

蕭栗輕聲叫自己女兒,淩越峰也跟著妻子的聲音也看過去,然後對著淩澈道。

“有阿爹在,莫憂。”

淩澈聽著父親的話,當即點了點頭。

“我沒事。”

“阿爹、阿孃。”

淩澈說到這裏,接觸到父母擔心的眼神,她一下子沒繃住然後低了頭。

“我隻是心疼這孩子以後要走的路太辛苦了。”

“融入族群、祖地的責任,這一切他都退無可退,隻能向前。”

“當年我其實可以選擇的,終歸是我太自負了。”

“澈兒。”

蕭栗心疼的上前抱住女兒,淩澈依在母親溫暖的懷裏,然後便聽到父親淩越峰的溫和篤定的聲音。

“艱貞無悔,攸往無咎,大車以載,引重自遠。”

“你是我的孩子,卻是他的母親。”

“相信他!淩家會是他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