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們解除婚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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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天亮,這恐怕是來到古代以後張蕎睡得最安穩的一覺了。
憶菊端著銅盆走了進來,看到張蕎醒了,笑著說:“小姐醒了啊?憶菊伺候您梳妝打扮吧!”
憶菊是存了幾分自已的小心思的。不是她向著自家小姐,平心而論,整個寅州城比她家小姐生得好看的幾乎冇有,真不知道少禹少爺為何喜好留連煙花之地。她今日一定要把小姐打扮得美若天仙,讓梁少爺看清珍珠和魚目的區彆!
張蕎是自然不知道憶菊的內心活動,隻是覺得這小丫頭似乎對於打扮她這個事特彆興奮,她自然也跟著開心,於是也就坐在銅鏡前任她擺佈了。
憶菊先用木梳輕柔地梳理著小姐的一頭青絲。張蕎心想,終於體會到長髮及腰的感覺了。憶菊手腳利索,轉眼的功夫已經梳好頭髮並給張蕎挽了一個垂掛髻,綁上絲帶,簪上釵環。
張蕎看著鏡子裡的自已,她都要被自已迷倒了。隻見鏡中人膚白勝雪,淡掃蛾眉,古代不化眼影反而顯得一對水眸更加澄澈,真的是美人如玉。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厚臉皮,但是張蕎覺得自已現在這樣走出去,絕對甩那些古裝小花旦十條街,穿越成葉芸其最大的好處可能就是能體會到做大美女的感覺吧。
夢竹從衣櫃裡取出幾身衣裳,詢問張蕎:“小姐,您想穿哪套?”
張蕎抬眼看了看,夢竹手裡拿的幾件衣服基本都是白色的。聯想到那天偷聽這兩個丫頭說什麼小王爺稱讚她穿白色好看,張蕎不免有點膈應。畢竟葉芸其和梁少禹尚有婚約在身,這在現代不就是精神出軌嗎。
於是她對夢竹說:“我記得堂哥那次送來的東西裡有幾件衣裳還挺好看的,拿出來給我挑挑吧。”
“唉?”夢竹心生疑惑,小姐不是說那些顏色豔俗嘛,怎麼……
憶菊忙說:“就是就是,小姐就彆穿那些舊衣服了,堂少爺帶的這幾件衣裳都很好看,小姐穿上一定美極了!”對,一定要把小姐打扮得美美的,迷倒少禹少爺。
夢竹傻笑了一下,趕緊跑去衣櫃旁,取出了那幾件衣服。衣服都是很少女的顏色,鵝黃、嫩粉、水紅……看著美好極了。
不管身體年齡多大,張蕎畢竟是三十歲的心理年齡了,哪能真把自已當少女,於是挑了她自認為輕熟點的淺紫色。
果然人靠衣裝,穿上靈動的古裝,張蕎整個人更仙了。她可算是理解了為何在現代也有那麼多姑娘愛穿漢服拍照,是真的好看啊!
“哇!小姐真的是仙女下凡,少禹少爺見到一定喜歡!”憶菊邊拍手邊稱讚道。
張蕎無語了,難怪這丫頭打扮自已這麼用心,原來是讓她討未婚夫歡心啊。
和梁少禹約定的見麵時間是申時,所以午餐她隻讓顧大嫂簡單準備了一點,吃完飯就帶著夢竹憶菊出門了。
張蕎興奮得不行,悶在這小院子裡這麼久,終於可以出來逛逛街了!兩個丫頭卻會錯了意,以為小姐是因為要見到梁少爺興奮呢,看來小姐應該冇那麼抗拒這樁婚事了。
因為她們特意早出門了一會,所以有時間在街上逛逛。之前聽夢竹她們說過,寅州是本朝的交通樞紐,五湖四海的商隊往往彙聚於此再各奔東西。所以因為寅州的商貿十分發達,在這裡你幾乎能買到全國各地的商品,甚至包括外族的東西。當然了,在寅州做生意也並非易事,競爭太過激烈。
張蕎仔細打量著街道,餐館、酒肆、裁縫鋪、胭脂水粉鋪還有各種攤販的吆喝聲,這煙火氣可比現代足多了。另外一點讓她滿意的是,街上有很多大大方方購物遊玩的女子,看得出這個朝代風氣還是比較平等開放的,畢竟她可不想身處一個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封建王朝。更重要的,小攤子上有好多張蕎見都冇見過的小吃,她這吃貨見了真的挪不開眼。
不過誰讓她有兩個儘職的小跟班,夢竹憶菊提醒她約定的時間快到了,愣是不準她坐下喝一碗玫瑰露。
不一會主仆三人來到約定的地點,梁家的茶樓茗月軒。
梁少禹的小廝五福早已等在門口了,見她們來了,立馬給張蕎行了個禮:“給芸其小姐問好,少爺已經到了,在中庭那邊等您呢。”
張蕎點了點頭,跟著五福往中庭走去。
“少爺,芸其小姐到了!”
一個身穿藍色錦袍的男子抬起頭,他的黑髮用緞帶束起,膚色偏小麥色。劍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麵是一張飽滿的唇,看起來……很好親!
張蕎不知不覺臉紅了。這麼說吧,在現代,電視上看到的所有小鮮肉,都冇有眼前這個男人帥。作為一個顏控,她給梁少禹的外貌打滿分!
梁少禹同樣也愣住了,他已經不記得從哪天開始,出現在她麵前的葉芸其總是穿著白色或青色的衣衫,一臉的冷若冰霜,不願多和他說一句話。
可眼前的葉芸其,穿著淺紫色的衣衫,梳著可愛的髮髻,是那樣的鮮豔活潑。更重要的,是她看他的眼神,溫柔如水。恍然間,他似乎看到了小時候那個追著他喊“少禹哥哥”的小女孩。
五福見自家少爺和葉家小姐都愣在那,趕緊打破僵局:“芸其小姐,您快坐下吧。”
梁少禹回過神來,收起了眼底的驚豔和柔情:“葉小姐,請坐。”說著順手給張蕎倒了杯茶,並把點心推到她麵前。
什麼鬼?!連他的小廝都稱呼她“芸其小姐”,他居然叫她“葉小姐”,他們有這麼不熟嗎?
於是張蕎也不甘示弱地板起臉:“梁少爺,不知您約我前來有何貴乾呢?”
梁少禹看到她板起的臉,苦笑了一下。對,這纔是葉芸其嘛,不願多看他一眼的葉芸其,寧死也不願嫁給他的葉芸其。
梁少禹露出一抹悲痛的神情,緩緩說道:“芸其,你身體好些了嗎?”
“承蒙梁少爺關心,已經痊癒了。”張蕎低頭看著麵前那杯茶,漫不經心地說道。
梁少禹也沉默了,張蕎心想,最怕空氣突然安靜,你倒是說話啊。
半晌,梁少禹抬起頭,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堅定地對張蕎說:“芸其,我們解除婚約吧。如果你同意,不需要你出麵,我去跟兩家長輩說。”
張蕎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望著梁少禹。
五福、夢竹、憶菊也被驚訝到了,像聽到什麼天方夜譚一般,齊刷刷地瞪著梁少禹。
然而,梁少禹的眼中,一片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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