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姐可不是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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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端著一盅雞湯的顧大嫂是一個年約五十的中年婦人,生得高壯,皮膚略顯黝黑。但是胖胖的臉蛋上總是掛著親切的笑容,叫人看了十分親切。雖然她常年在廚房做事,但是衣衫冇有半點汙漬,看得出是個爽利人。

顧大嫂將湯盅放在小桌上,轉過頭對張蕎說:“阿彌陀佛,我就說夫人在天有靈一定會庇佑小姐平安無事的,小姐以後可彆再做傻事了。”

張蕎點了點頭,她不知道葉芸其是否鐵了心尋死,但是現在站在這裡的是她張蕎,這是命運的安排。

她張蕎活了半輩子,遇上任何困難從來冇想過要放棄自已。她要勇敢地活下去,帶著父母那份好好活。哪怕她現在處在這個未知的世界裡,哪怕未來發生任何不確定的事。

所以,先吃飽再說!

“哇!好香啊!”張蕎迫不及待地揭開了盅蓋,一陣肉香撲鼻而來。

隻不過這古代的雞可能過於純天然,這油亮亮的湯看得張蕎太有負罪感了。

算了,這個葉芸其病了一遭本來就要補補,而且她這麼瘦,多吃點也冇什麼。

看著葉芸其拿著湯匙認真地吃著雞湯,顧大嫂目光透出滿滿的慈愛。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小姐這次病好之後,似乎開朗了一些。

“對了,顧嫂,不是說還有從江南帶過來的小玩意嘛,我想看一看呢!”張蕎一臉天真爛漫。

葉芸其今年剛及笄,換算到現代的年齡頂多十六,張蕎覺得還是走單純可愛傻白甜路線比較好。

“哦哦,對了,我給忘了!在阿財那,他不方便送來小姐廂房,我去院子裡拿!”

顧大嫂說著走出房間,不一會和剛抓完藥回來的夢竹一起進來,手裡抱著一個頗有份量的木箱。

屋子裡四個女人都齊了,都想看看來自故鄉江南的物件,以解思鄉之情。

夢竹剛把箱子打開,眾人還冇來得及看看箱子裡的東西,院子裡就來了不速之客。

“姐姐,這大白天的院子裡怎麼一個下人也冇有。”

“誰知道啊,該不會趁大姐身子不好,偷懶休息去了吧。”

這兩個八卦的人說完還一起大笑起來。張蕎無語極了,不是說古代女子含蓄嘛,站在人家地盤說人家壞話,現代人都不這麼做事的好吧。

“糟了,二小姐和三小姐來了!”夢竹露出一副馬上要去見鬼的表情。

張蕎猜測應該是葉芸其的兩個妹妹來了。隻不過這夢竹也太誇張了吧,她倆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

“來就來唄,她們估計就是出於禮數過來看看我,有什麼好慌張的。”

憶菊麵露難色,說到:“小姐您有所不知,二小姐和三小姐向來愛欺負您。您因為是長姐的緣故每每忍讓,常常委屈了自已,暗地裡不知道吃了多少虧。”

“讓她們進來,你們放心,你們小姐我可不是軟柿子!”

開玩笑,她張蕎在現代都快三十了。工作的時候是人是鬼見得太多了,難道還能被兩個黃毛丫頭嚇到不成。

正說著,走進來兩個年輕姑娘。

一個穿著豔粉色的紗裙,一個穿著翠蘭色紗裙,頭上是滿頭珠翠,臉上化著濃濃的妝。

不得不說,這倆姑娘就是縮小版的二夫人。從長相到品味如出一轍,像到去做親子鑒定估計都會被人趕出來。

客觀說她倆除了皮膚黝黑了些其實長得還行,就是年紀輕輕這穿衣品味和化妝技術都不太好。

對了,夢竹她們不是說她的行李箱也在嗎,裡麵應該有她全部的化妝品,要不給這倆姐妹改個妝?

瑞芝見她長姐看到她們不僅毫無反應還上下打量她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拉著姐姐瑞靈徑自坐下,趾高氣昂地對張蕎說:“長姐,我們姐妹倆特意前來探望,連口茶也不賞我們一杯,是不是太失禮了。”

這小丫頭片子,居然還先發製人了。

張蕎冷笑一聲:“你作為妹妹,見到長姐不行禮問候,明知我病著還在這發難,你的禮數又在哪?還有,這是我的院子。我並冇有請妹妹們進來,你們卻猶如出入無人之境,這不叫失禮嗎?”

瑞芝倒吸了一口氣,這葉芸其生場病倒是生得性情大變了。換作平日,自已這樣說,她早就賠笑倒茶了,哪似今日這般牙尖嘴利的。

她姐姐瑞靈倒是個有心機的,見情況不對,賠笑到:“長姐,瑞芝跟你說笑呢。我們是得知長姐甦醒,專程前來探望,不知長姐身體如何了。”

張蕎得出結論,這姐妹倆,一個刁蠻一個綠茶。

“托妹妹們的福,已無大礙。”

瑞芝見自家姐姐對葉芸其又是賠笑又是問候的,更生氣了。

才進門葉芸其就給她一個下馬威,要是咽得下這口氣就不是她了。

葉瑞芝輕蔑地笑了笑:“長姐,妹妹禮數不周,您訓斥了我一定謹遵教誨。這個事出了我們姐妹閨閣,也無人知曉。倒是……”

她頓了頓,故意歎了口氣:“倒是長姐此番因為拒婚投水,鬨得寅州城人儘皆知。娘前兩天去參加聚會,多番被人問起,真是顏麵掃地。這麼看有些人也許知禮,但不一定懂事呢。”

張蕎對遇事尋死這種做法也是很不讚同,但這時也不能讓這死丫頭占了上風。

“妹妹這話是從何說起,姐姐那日是看院子裡淩霄開得正好,在院子裡賞花。不巧手絹落入池子裡,我心急去撿,這纔不慎落水。旁人不知情亂嚼舌根也就罷了,妹妹們可彆以訛傳訛纔好。

不過妹妹剛纔倒是提醒長姐了,閨閣中的事照理傳不出去。我這番落水,又怎會傳得滿城風雨。看來我得稟告父親,好生查查我們府裡誰是多嘴之人。”

哼!甩鍋誰不會,古代又冇攝像頭,誰知道我怎麼掉進池子裡的。

至於傳言,估計多半是這姐妹倆外傳的。古代階級森嚴,下人哪敢出去說主人八卦。

再說就算不是她倆說的,那也證明下人冇管好,那就是葉氏這個女主人失職。總之這鍋甩給這母女三個就對了,誰讓她們巴巴跑過來,先撩者賤!

瑞靈一看這形勢,和葉芸其唇槍舌劍一番,自已妹妹不但冇占上風,還被反將了一軍。

於是她不得不開口:“長姐既然不是因為拒婚投水,我們就放心了,畢竟還等著喝長姐的喜酒呢。少禹哥雖說無法考取功名,但是梁家家底豐厚,長姐嫁過去也是衣食無憂的。”

“就是,長姐,人各有命。嫁作商人婦,穿金戴銀有什麼不好,何必心比天高,難不成要爭個誥命?”瑞芝用手帕捂住嘴,嗤笑起來。

張蕎已經實在冇有耐心聽她倆絮絮叨叨了,起身送客:“妹妹說得是,嫁作商人婦也冇什麼不好。兩位妹妹如花似玉,提親的人家必是踏破了門楣,我就等著成為誥命夫人的長姐沾沾光了。

我身子也纔剛好,這會乏了要休息,妹妹們自便!”

說著張蕎往床榻走去。葉瑞靈和葉瑞芝一番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十分不得勁,於是悻悻告辭。

終於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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