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是一個大膽的計劃,充滿了變數。但麵對神裡綾華這樣的目標,唯有出奇,方能製勝。
兩天後,傍晚。
一處租賃來的、充滿稻妻風情的靜謐院落內,已被精心佈置過。竹簾半卷,插花清雅,焚香嫋嫋。一套看起來頗為古雅的茶具擺放整齊。何欣與許寧早已隱藏在院落的暗處,能量抑製場處於待激髮狀態。葉寧則在更外圍的區域,如同幽靈般巡視。
我,此刻化名為“卡維”,穿著一身融合了須彌與稻妻風格的、略顯書卷氣的服飾,坐在茶室的主位,靜靜等待著“客人”的到來。
事先通過偽造的教令院信函和一份“頗具見地”(實則故意留下些許破綻以引發討論欲)的茶道心得,我們已經成功地通過神裡家的仆從,將“交流茶道”的請求遞到了神裡綾華麵前。不出所料,這位對文化充滿熱情的大小姐,在確認了基本安全(院落位置、我的“身份”初步覈查)後,欣然應約。
腳步聲由遠及近,輕盈而優雅。
拉門被輕輕推開,一位少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身著華美精緻的藍白色和服,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際,發側佩戴著精美的龍膽花頭飾。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如同人偶,藍色的眼眸清澈而聰慧,帶著一絲好奇與良好的教養。舉止間自然流露出名門閨秀的高雅與從容。
正是神裡家的大小姐——神裡綾華。
“冒昧打擾,您就是來自須彌的卡維先生嗎?”她的聲音如同山澗清泉,悅耳動聽,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我立刻起身,臉上露出符合“學者”身份的、帶著些許靦腆與敬意的笑容,微微躬身:“正是在下。想必您就是神裡綾華小姐了。久仰白鷺公主大名,今日得以一見,實在是榮幸之至。快請進。”
綾華優雅地頷首,步入茶室,在她對麵坐下。她的目光迅速而不著痕跡地掃過室內的佈置,尤其是在那套茶具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認可。
“卡維先生的信函與心得,我都拜讀了。”綾華開門見山,語氣溫和,“先生對稻妻茶道的見解,尤其是關於‘侘寂’與‘一期一會’的理解,頗為獨特,令綾華受益匪淺,也產生了一些思考。”
“神裡小姐過獎了。”我保持著謙遜的姿態,開始按照預先準備好的“學術討論”內容,與她交流起來。我拋出一些看似深刻、實則經過精心設計、旨在引導她深入思考並放鬆警惕的觀點。我談論須彌智慧宮對稻妻美學的部分研究,夾雜一些半真半假的理論,甚至故意在某些細節上留下可供商榷之處。
綾華顯然對此很感興趣。她認真地傾聽著,不時提出自己的見解,語氣平和而富有條理。她的聰慧讓我必須全神貫注,才能確保不露出馬腳。交談中,她偶爾會提及兄長神裡綾人,或者托馬,語氣自然,顯示出她對這次“文化交流”並未抱有太多戒備。
時間在看似融洽的學術交流中緩緩流逝。茶香氤氳,氣氛寧靜。
時機差不多了。
我話鋒微微一轉,帶著些許感慨:“與神裡小姐一席談,勝讀十年書。隻是理論終究是理論,若能親眼見識、甚至親手體驗神裡小姐的點茶技藝,感受那份蘊含在動作中的‘心’與‘意’,想必對我這異國學者的研究,會有更深的啟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