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眉眼間帶著化不開的陰鬱。

“多謝霍將軍救命之恩。”薑寧開口。

霍昭轉過身，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

“你不用謝我。”他說，“我救你，不是為了你。”

薑寧一怔。

霍昭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父親於我有恩，我救你，是還他的情。但你聽好——”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

“三個月後，我要做一件事。事成之後，我必死無疑。到那時，我需要一個人替我收屍，把我葬在薑太傅墓旁。”

薑寧瞳孔微縮。

霍昭直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到她麵前。

那是一張婚書。

“你若願意，就簽了它。”他說，“以我妻子的名義替我收屍，名正言順。事成之後，我留下的家產都歸你，足夠你安穩過完後半生。”

薑寧看著那張婚書，一時無言。

她穿越醒來第一天，躺在死人堆裡，被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救了，然後這個男人遞給她一張婚書，讓她三個月後替他收屍。

這劇情，比她看過的所有小說都離譜。

“你就不怕我現在簽了，轉頭就去告發你？”她問。

霍昭看著她，目光坦然：“你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父親是薑淮。”他說，“他的女兒，不會出賣救她的人。”

薑寧沉默。

原主的記憶裡，薑太傅確實是個剛正不阿的人，一生為國為民，最後卻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她低頭看著那張婚書，忽然問：“你要做的事，是替薑家報仇？”

霍昭冇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說明瞭一切。

薑寧忽然笑了。

她接過婚書，看也不看，直接咬破手指，在上麵按了一個血手印。

“成交。”她說，“三個月後，我給你收屍。但前提是——你得活著把仇報了。”

霍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就這麼信我？”

“不信。”薑寧實話實說，“但我現在無處可去，無路可走。你是我唯一的活路。”

霍昭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

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好好活著。”他說，“三個月後，我來找你。”

他說完轉身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薑寧坐在床上，看著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