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滿地的屍體。

三個月後，她站在人群裡，看著斷頭台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霍昭穿著白色的囚衣，跪在台上，脖子上架著明晃晃的刀。他瘦了很多，臉上有傷，可腰板還是筆直，像一棵寧折不彎的青鬆。

監斬官坐在台上，等著時辰到。

薑寧站在人群裡，手心裡全是汗。

她在等。

等一個機會。

太陽漸漸升高，監斬官看了看天色，拿起令箭，正要扔下——

“且慢！”

人群分開，一個身著青衣的女子走了出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台上的霍昭。

他抬起頭，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瞳孔猛地收縮。

薑寧。

她怎麼會在這裡？

薑寧走到台下，抬起頭，看著監斬官。

“大人，”她說，“民女有話要說。”

監斬官皺眉：“你是何人？此乃刑場重地，豈容你放肆！”

薑寧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高高舉起。

“大人請看，”她說，“這是民女與霍將軍的婚書。”

人群一陣嘩然。

監斬官也愣住了。

薑寧繼續說：“按大周律，死囚若有髮妻，可請求聖上恩準，以妻代刑，或夫妻同死。民女今日來，就是要與夫君同生共死。”

台上的霍昭猛地站起來，卻被劊子手按住。

“薑寧！”他嘶聲喊道，“你瘋了！快走！”

薑寧冇有回頭。

她看著監斬官，目光平靜而堅定。

監斬官看著那張婚書，臉色變幻不定。

婚書是真的，上麵的日期、手印，都清清楚楚。如果薑寧真是霍昭的髮妻，那按照大周律，她確實有權請求同死。

可問題是，霍昭什麼時候成的親？怎麼冇有人知道？

就在這時，一個尖細的太監聲音響起：“聖旨到——”

所有人齊齊跪下。

太監展開聖旨，尖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霍昭一案，另有隱情，著暫緩行刑，押回詔獄，等候重審。欽此。”

全場嘩然。

薑寧跪在地上，聽著那道聖旨，心裡五味雜陳。

她抬起頭，看向台上的霍昭。

霍昭也在看著她。

隔著人群，隔著刀光劍影，隔著生死一線，他們的目光交彙在一起。

霍昭看著她，眼裡有震驚，有心疼，也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薑寧看著他，微微彎起嘴角。

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