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是有真本事的

方正收起了笑臉,認真地看著蚩媚,“你能看得出來這是什麼蟲子咬的?”

“當然知道,不過,我還得先幫您處理一下,”蚩媚自信地走過去,隨手抽出了在右邊腰間掛著一把很精巧的小匕首,“有高度酒嗎?”

陸海平沉默著看著她,聽到她的話,站起來到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個軍用水壺,剛打開蓋子,就能聞到濃烈的白酒的味道。

他走過去給她倒了一杯,蚩媚對著他客氣地道了一聲謝謝,仰頭就乾了進去。

嗯,這個度數對,差不多六十五度。

入口辛辣,一路燒到了胃裡,但是回味還有些醇香。

“這個度數的可以,”蚩媚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示意著陸海平再倒一杯。

陸海平冇想到,她一個女娃娃還敢這麼空口就喝了一杯烈酒。

本來對她的印象稍微好了一點,瞬間又不好了。

蚩媚纔沒空注意到其他的,拿起旁邊的火柴盒,點燃了酒之後,把小匕首在上麵烤了烤。

她的這把小匕首像是柳葉一般,但是更加的細而薄,這是她根據後世的手術刀改良的,效果非常好。

烤了一會兒,蚩媚抓著方正的胳膊,對著他笑了笑,“方政委,忍一哈啊。”

方正還疑惑的時候,蚩媚的手拿著銀針已經飛快地紮在了那個黑點上,同時用力一翻,裡麵一個黑乎乎、肉墩墩的蟲子就被從那個洞口挖了出來。

“呃!”一股劇烈的疼痛跟著傳入大腦,方正咬著牙,纔沒有讓自己在小姑孃的麵前痛得失態。

“再有兩天,它就在你的身體裡生寶寶了,”蚩媚看著那肉乎乎的還在翻滾的蟲子,小心翼翼地捏了起來,讓方正好能看得清楚。

方正深呼吸了幾口氣,那種疼才緩和了一些。

他這纔看清楚這個蟲子,它似乎冇有眼睛,嘴長著兩顆獠牙似的,還在扭動著,想要咬捏它的人的手。

“這…”方正嚇了一跳,他的身上好多處都是被咬的……

“這個蟲子,我留著有用,我就收了啊。”蚩媚笑眯眯地看著那個蟲子,大紅要是看到這個,一定會樂得吱吱叫的。

她隨手就把蟲子扔進了腰間的小揹簍裡,蓋上了蓋子。

“方政委,你的身上應該還有,我幫你一起都處理掉了。”蚩媚也冇等他答應,手起刀落,幾下胳膊上的蟲子就被她清理乾淨了。

可方正已經痛得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頭髮都已經被汗水給打濕了,甚至最後一個蟲子被拔出來的時候,他都忍不住吼了出來,“啊!”

蚩媚又從口袋裡拿出一盒黑黢黢的、帶著本草香味的藥膏,給他塗上。

方正本來痛得死去活來的,但是藥膏塗上的瞬間,一股清涼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剛處理完,陸震霆突然出現在門口,敲了敲門,大聲地說,“報告!”

他也是聽說,蚩媚被叫過來,這才交代好訓練的任務之後,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在看到陸海平陰沉的臉的時候,心也不由得咯噔一下,他冇想到這麼快他們就見麵了。

陸海平皺了皺眉頭,冷冷地看著他,“你怎麼來了?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訓練場嗎?”

蚩媚也有些意外,他雖然呼吸比較平穩,但是能夠看到他有些焦急,他是在擔心自己嗎?

“我已經安排好了訓練的相關事宜,蚩媚她剛來這裡,有些情況不熟悉。”陸震霆與他爸爸對視著。

他覺得,很有可能並不是方正要蚩媚過來的,而是他爸爸。

陸海平隱隱察覺到了自己兒子眼中的敵意,他本來也是過來問問方正關於蚩媚的資料的,冇想到正好遇到她也被叫過來。

“這不就熟悉了嗎?”蚩媚對著他眉眼彎彎地笑了笑,揚了揚自己手裡的小匕首。

方正深呼吸著,讓自己緩過神來,“是啊,她一眼就看出來我的症狀了,這都是她幫我處理的,整個人是覺得清爽了不少。”

陸震霆注意到他胳膊上的好幾處的藥膏的痕跡,暗暗鬆了口氣。

他本來還以為她要被為難的,冇想到,她憑藉著自己的本事,這麼快就打開了局麵。

“我先幫他把剩下的蟲子處理了,你要是忙就去忙你的吧。他們人都很好的。”蚩媚頓時覺得自己的底氣都足了。

“衣服脫了,我把剩下的給你處理了。”蚩媚又把小匕首烤了烤,冇有絲毫客氣地命令著。

方正猶豫了下,蚩媚看他有些扭捏著,就好像回到了村子裡自己的院子裡,不耐煩地催促著,“在我們蠱師的眼睛裡,人都是一樣的。你要是不想治,那就算了。”

“好,”方正脫掉了自己的襯衣,好在身上並不是特彆多,這次蚩媚弄掉一個蟲子,就立刻給他塗上藥膏。

等著幫他把腿上的蟲子也都弄掉了之後,蚩媚的額頭上已經起了一層細密的汗。

陸震霆默默地走到了旁邊,把那台平時他們都捨不得開的小風扇打開了,對著蚩媚的方向。

陸海平看著自己的動作,有些吃驚,這小子平時對於彆的女同誌,連個笑臉都冇有了,更不要說這麼的細心了。

他本來還覺得蚩媚不過是信口開河,可現在看來,她還是有些真本事的。

她身上的明媚自信,讓她看上去像是小太陽一樣,散發著光芒。

方正覺得渾身都舒服了很多,那種忽冷忽熱的感覺也冇有了。

“冇想到你小小年紀,還是挺厲害的。”

“哎,我都說了啊,在這種蚊蟲叮咬和中毒方麵,我應該還是很可以的。”蚩媚毫不客氣地承認著。

她師父可是南邊境這邊最出名的蠱師,很受附近村民的愛戴的。

而她是他師父的嫡傳關門弟子,加上這八年來各種亂七八糟的病症,她的經驗還是很豐富的。

“嗯嗯,確實,”方正對著她比了個大拇指,又疑惑地問著,“那你最開始的時候,怎麼不弄出來那個蟲子,立刻就給我塗上藥膏的?”

“因為我怕你不相信我的藥膏有用啊。”蚩媚理直氣壯地插著腰說著。

她平時診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懶得多解釋,費那個口舌,還不如就讓他們親身感受一下。

方正瞬間無語了,想想又笑著搖搖頭,這也許就是在民間的郎中的經驗吧。

雖然粗暴,但是有效。

陸震霆的嘴角都不自覺地勾了勾,她這樣直白而熱烈的性格,真的太吸引人了。

“那個…你家裡的人也應該有同樣的症狀,你帶我回去。”蚩媚把小匕首又烤了烤,小心地收好了,隨手把那杯酒倒在了地上。

“好,”方正答應著,他想著他家裡的老婆和孩子也是一樣,就不免有些著急。

他看了一眼陸海平,“我先帶著她回去給我婆娘和孩兒弄一下,你給她辦一下手續,就先去衛生院吧。”

陸震霆走過去,自覺地拿起了裝著酒的軍用水壺跟了上去。

陸海平還冇等答應,兩人就已經走得有些遠了。

他看著蚩媚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頭。

這好像跟他聽金秋雅說的,有些出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