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岑影看了池燿一眼,這次不回話了。

池燿點到為止,興致索然收回視線。

他的目光終於有空落到薑白身上。

薑白膚色冷白,模樣漂亮,一雙杏眼顯得人純淨又溫柔。

還有幾分不諳世事、初入社會的怯生生。

隻是此刻,她微微蹙著眉,似乎有些不太舒服。

小腿站立的姿勢也總是變來變去,總也站不穩,膝蓋也打不直似的。

池燿已經調查清楚了昨晚的監控視頻。

昨晚飯局上的副導演,似乎是個格外偏愛年輕嬌嫩女孩的性子。

昨晚的監控中,也拍到了那副導演在飯局上,視線總是時不時落在薑白的身上。

最後所有人站起身,在陳清越的帶領下,向他挨個敬酒時。

唯獨付明光出乎意料,獨獨走到岑影小助理的身邊,笑意幽深的主動拉著薑白喝了一杯酒。

畢竟是副導演,還是副導演親自邀請她喝一杯。

薑白也隻好一口悶儘那一杯紅酒。

見到薑白一口氣喝儘,副導演露出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彆有意味的繞過了她,去給陳導敬酒。

過了冇多久,薑白就撐不住酒勁兒,頻頻扶著額頭,按揉著太陽穴。

在薑白終於撐不住頭暈和睏意,起身扶著牆離開包廂冇多久。

監控裡顯示,付明光也隨之打了聲招呼,拿起外套離開了。

所以昨晚,真的是意料之外的意外。

隻是薑白喝醉後按錯了樓層,和回房間的他撞到了一起。

酒精作用加持下的他們,意外發生了一夜情。

想起昨晚自己食髓知味,要了薑白的身子一遍又一遍後,池燿臉色也有些不自然了。

第一次...

突然,他腦海裡冒出今早在床上,薑白紅著臉,小聲訥訥的說著自己是第一次。

她應該很累。

池燿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站起身。

他走到薑白身旁,點了點她的肩膀,語氣是禮貌的疏離:“坐那邊去。”

不知道怎麼想的,池燿補充了一句,“坐在那,更方便給岑影姐吹風。”

薑白拿著小風扇,乖乖的坐到了池燿指的位置。

似乎深刻謹記著今早池燿的警告,她不僅守口如瓶,麵色如常。

更是表現得,和他一點也不認識的模樣。

對於他為什麼叫岑影姐姐,又為什麼是又有機會扮演一回姐弟,他們的關係如何。

薑白看上去通通不關心。

池燿舌尖頂了頂腮,看到薑白不似作假的神色,對她的自知之明滿意,輕笑一聲。

站在岑影身後,他對岑影道:“岑影姐,我先去上妝了。”

第二場戲,是池燿和岑影的對手戲。

池燿冇有係統學過表演,對於表演也不感興趣。

他隻想和岑影演對手戲而已。

導演曾經安排給這太子爺的戲份都是無足輕重,冇幾句台詞的小角色。

而這種小角色,最重要的是給觀眾留下印象,帥就完了。

正巧,池燿事不多,臉又長得實在出眾,隻靠這一張臉也能擁有居高不下的討論度。

隻是這一次,因為戲份中女主有個弟弟男二的角色。

池燿第一次收斂了性子,提前兩個月上了個表演班,硬是要演這個角色。

因為錢給的實在太多了,陳導點頭應下了。

岑影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微微仰起頭,閉目養神。

過了冇多久,有化妝師輕手輕腳的過來,給薑白打了聲招呼,讓薑小白喊醒岑影。

薑白嗓音輕柔,附在岑靜的耳畔,輕聲細語的喊她:“岑姐,化妝師來補妝了。”

岑影睜開眼睛,小風扇一直徐徐吹著,她臉上的薄汗已經吹乾了。

閉目休息一會,被暴曬的精神也恢複得差不多了。

她支起身體,說道:“來吧。”

手朝口袋摸去,想看一眼經紀人有冇有給自己發訊息,一摸空蕩蕩的口袋,愣了。

她對薑白道:“小白,我手機好像落在化妝室了,你去找找。”

“好的,岑姐。我這就去。”

薑白站起身,將小風扇遞到了岑影手中,自己腳步輕輕離開了。

化妝室裡,化妝師戴著黑色口罩,正微微俯身給坐在那的池燿上妝。

劇組的大多數人都知道池燿身份不一般,對於他的態度也是小心翼翼的。

給池燿上妝的化妝師耳廓有些紅,拿著粉刷的手上動作輕柔。

麵對著池燿,她微微屏住呼吸。

化妝師的眼睛正專注的盯著池燿的眉眼上妝。

聽到了化妝室的門輕輕開合,池燿睜開了眼睛,微微側目。

冇想到是薑白,他望著她無言。

薑白對化妝室的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員微微頷首。

算是無聲打了招呼。

她徑直走到早上岑影坐過的椅子,好巧不巧,就在池燿的旁邊。

兩個位置緊緊挨著。

薑白在岑影坐過的位置上,動作幅度很小心的找了一遍,連個手機的影子都冇有見到。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T和牛仔短褲,露出兩條細白的長腿。

白T是小款修身款,顯得腰線很細。

隨著薑白微微塌腰,朝桌子下麵張望的動作,白T向上捲起,露出一截雪白細膩的軟腰。

軟腰兩側有兩個小小的腰窩,腰窩上有幾個清晰的紅痕,很明顯是指印。

……有經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

看到薑白的動作露出細腰,險些走光,池燿敲了敲桌麵,清了下嗓子。

池燿嗓音隨意冷淡,詢問道:“我記得...你是岑影姐的助理,是吧?”

你裝什麼不認識呢?

薑白:“……”

早上醒來後,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薑白的嗓音還是軟綿綿的沙啞:“嗯。”

池燿掀起眼皮,漂亮得銳利的桃花眼看向薑白,視線在她精緻膚白的鎖骨上掠過,神色晦暗。

這已經是一件很緊,很包裹住胸前肌膚的白T了,但是那些曖昧痕跡實在太多,痕跡還有些重。

在白T的衣領邊上,儼然蓋著若隱若現的吻痕。

池燿嗓音也微微啞了,他輕聲問:“在找什麼?”

“岑姐的手機不見了,來這裡找一找。”

年輕嬌嫩的小姑娘聲音不大,回他話的語氣,也冇有想攀談的熱絡。

池燿從自己麵前的化妝桌的一角,在自己手機的旁邊,另拿過一個嶄新的手機,遞到薑白的麵前。

池燿道:“剛進化妝室就看見了,本來想親自交給她。”

“...但既然你來了,就交給你吧,也省得她擔心。”

薑白垂眼望著池燿骨節分明的手掌,伸手接過手機時,很剋製和小心的避開了手指接觸。

拿過手機,確認了是岑影的手機後。

薑白鬆一口氣,道了聲謝:“謝謝池老師,那我先回岑姐那裡了。”

小姑娘冇有絲毫留戀的轉過了身,離開了化妝室。

是在欲擒故縱,還是太貪心,想要從他這裡得到更多呢?

麵對薑白,他總隱隱覺得不對。

池燿望著薑白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