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打探

“袖釦”楊陽看了一眼解釋道。

“乾什麼用？”小雪拿起來端詳一番。

“喏，這樣，這樣”楊陽拿起袖釦直接扣在衣服上，演示給小雪看了一遍。

“這東西還真是可以啊，一上到袖子上，連衣服都顯得高檔啦。”小雪感歎道。

“這東西不便宜吧。”

“不知道，我不想戴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說完，剛想拆下來。

“彆，好看，等它，挺好看的。”聽到小雪的讚賞，楊陽也就順著小雪的意思，沒有拆下來，笑了笑，表示同意。

按照楊陽的工作安排，大家分工明確，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店鋪有楊媽和李麗華，小雪閒來無事，來到了那條熟悉的巷子。

“謝阿姨、謝叔叔。”小雪一進店鋪大聲招呼著那對中年男女。

幾年不見，兩人差點沒認出小雪來，小雪給兩人買了些禮物，直接遞到謝叔的手上。

夫妻倆高興得合不攏嘴。

“來耍就是了，客氣啥。”兩人讓小雪坐。

小雪打量著店鋪，又看看夫妻倆。

“你們在這兒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一定挺掙錢的吧。”小雪開心地問。

“還湊和。”謝叔言語少些。

“哎，聽說你們在這裡開廠啦。”謝阿姨笑咪咪地問。

“是，這麼快你們就知道啦。”小雪回應道。

“這小縣城纔多大點，哪裡有個風吹草動的，一下子不就知道啦。”謝阿姨繼續說著。

小雪也笑了笑，繼續朝店裡張望。

“聽說你們的女兒回來啦，怎麼。。。”

“哦，她呀，成天忙得找不到人，回來這麼久，我們也沒見著幾麵。”坐在一旁的謝叔一聽這話，趕緊埋怨道。

“她不住這兒？”

“不住這兒，她住的那是啥小區？哎，年紀大了，記不住。”謝阿姨說著。

“住得離這兒不遠吧。”小雪繼續問道。

“不知道，我們也懶得理。這女兒大了，不中留。”謝阿姨繼續說。

“哦，你女兒嫁人啦？”

“結啥結，是聽我們的，孩子都能打醬油啦，現在還單著呢。”謝叔抱怨道。

“那她。。。”

“我們催啊，可這死丫頭怎麼跟我們說‘我有喜歡的人，不需要操心。’你說說，真要有人，還用等到現在，都三十出頭了還單著。真是愁死啦。”謝阿姨一臉愁容地數落著。

“姐姐可是在外麵闖蕩的人，有見識，你們就放寬心，她一定會有好歸宿的。”小雪一聽，趕緊安慰道。

“哎，你有所不知道啊。這死丫頭以前就喜歡一個，結果彆人沒答應，自個賭氣才離開這裡出去打工的。現在聽說彆人回來啦，立即就從大老遠追回來啦。真是個賤骨頭啊。”謝阿姨感歎著自己這作賤的女兒。

“彆瞎說，小心小華罵你。”謝叔在一旁提醒著。

“我哪瞎說啦，本來就是嘛。再說啦，她可是小雪啊，這丫頭又不是多嘴的人，她不會到處去講的，對吧。”謝阿姨邊懟邊囑咐小雪。

“放心，我的嘴可嚴啦。”小雪承諾著。

謝叔尷尬地笑了笑。

“那華姐回來都在做什麼啊？”小雪繼續打探著。

“做什麼？說開什麼夜總會，自己就是老闆。”謝阿姨說著。

“開夜總會，那一定很有錢羅？”小雪感歎地問。

“不知道，這次回來，穿得好，打扮得跟個城裡人一樣，還有坐的那車叫啥來著，不認識，聽她說貴得很。”

“那你們對她以前做什麼也一無所知羅？”小雪推測道。

“知道，以前在省城打工，常給我們寫信啥的。”謝阿姨拉著小雪的手推心置腹地說。

“那她以前乾啥的？”小雪好奇地問。

“媽——爸——”一個聲音從店門口傳來，小雪驚奇地往門口望去。華姐一襲紅裙，烈焰紅唇，大波浪頭發時尚大方。一條貂皮披肩搭在肩上儘顯雍容華貴，富貴逼人的姿態。她一扭一扭地走進了店鋪，看見小雪，沒有一絲驚奇，打量道：“你來這兒做什麼？”

“哦，她是小雪，我們以前隔壁楊姐的乾女兒。”謝阿姨瞧著小華那傲慢的態度，覺得有些失禮，趕緊打圓場。

“不是童養媳嗎？”說完不理睬小雪的存在，說出刻薄的話。

小雪一聽，剛想反駁。

“華姐，這些放哪兒？”一個戴鴨舌帽的人拎著一堆禮盒出現在門口，小雪回頭一看。

“飛機頭”小雪剛想喊，飛機頭拎著禮盒徑直從小雪身邊走過，像不認識一樣。

小雪趕緊收回眼光，往後退了一步。

“你怎麼啦？”謝阿姨見小雪的臉色不太好，急忙問道。

“哦，時間不早啦，我該回去啦。謝阿姨、謝叔叔，我改天再來看你們。”小雪趕緊告辭。

“彆急啊？怎麼見到我就想跑啊？”華姐盯著慌張的小雪挑釁道。

“我真的有事。下次，我下次再來。”小雪轉過身想徑直離開。

“等會，我聽說當初你為了找隔壁那家人，我爸媽可幫了你不少忙，你拿這麼點東西，就算報恩啦？！”華姐的話刻薄得讓小雪真想跑掉。

小雪沒有轉身，頓了一下，“我是送給謝叔叔謝阿姨的，他們有嫌棄嗎？你說這話是不是有點對不起你這身打扮。”

“小雪彆生氣，我們不嫌棄，彆聽她的，她亂說的。”謝阿姨對自己女兒的無禮感到抱歉，趕緊給小雪道歉。

“沒事，阿姨，隻要你們不嫌棄，我下次還來看你們。”說完，小雪踩著輕盈的步伐離開了謝家店鋪。

此時小雪的嘴裡像吞了隻蒼蠅一樣難受，小雪趕緊走到沒人的地方，開始嘔吐起來。

回到茶行的小雪，強打著精神。

“小雪你終於回來啦，剛才你老公還打電話找你呢。”李麗華見到小雪就說。

“我的手機忘帶啦。”小雪趕緊回拔了過去。

“什麼？請吃飯？”小雪聽到楊陽的話，煩躁起來。

“本來我是不去的。可華姐盛情邀約，她說想和你見麵。”

“見麵？我們。。。”小雪剛想生氣地拒絕，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飛機頭’。

“可以，你到時候來接我吧。” 小雪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媽——我想先回去啦。”小雪立即給楊媽打著招呼。

“你臉色這麼差，要不要去醫院”李麗華看著憔悴的小雪，關切地問。

小雪擺擺手，慢慢悠悠地朝家裡走去。

當她回到家裡時，迅速地拿出了紙和筆，把頭腦裡的一係列人和事件進行了一次梳理。

“飛機頭”的一句被‘盯上了’，讓小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等把所有的事情串連起來時，小雪盯著華姐這兩個字，腦海裡顯現出她那囂張的樣子，讓她又有點惡心。

“明明我跟她剛見了麵，她為什麼要再次邀請，而且對我也十分厭惡，可為什麼還要約呢？”這讓小雪越想越糊塗。

“還有那個飛機頭，不是外貿公司的嗎？怎麼突然間又給華姐開著車，拎東西。這是什麼關係啊？”小雪一頭霧水。

越來越迷惑的她，索性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起呆來。

夜幕降臨，小雪梳洗好後，等待楊陽的電話。抽開抽屜看到那個裝袖釦的藍色精緻盒子，小雪若有所思地拿起來端詳。

“這女的，該不是還在惦記著楊陽吧。”小雪越看越生氣，緊捏了一下盒子，扔回到抽屜裡，關上了。

“沒事，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小雪咬著牙狠狠地說。

“綠島夜總會”幾個大字顯現在眼前。

“不是吃飯嗎？到這兒來乾嘛？”小雪狐疑地問道。

“這個夜總會就是華姐開的，豪華吧。”楊陽開著車拐進了停車場。

“你該不是說在這裡吃飯吧。”小雪問道。

“對，就是這兒。”楊陽點點頭。停好車，扶小雪下車。

“早知道，我不來啦。”小雪心裡不爽。

“怎麼啦，這兒也可以吃飯的。”楊陽解釋道。

“一看就不是正經吃飯的地。”小雪堅持自己的觀點。

“來都來啦，長長見識嘛。”楊陽哄著小雪。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下次在這種地方，我可不來。”小雪嘟著嘴。

“彆耍性子，讓人看笑話。”楊陽提醒小雪。

華姐依然穿得雍容華貴，可再次見到小雪，儼然像一位親切的大姐一般，踩著高跟鞋，主動熱情地迎了過來，小雪身體防備地朝楊陽的身後退了一步。

楊陽趕忙拉住小雪的胳膊。

麵對熱情的華姐，楊陽笑容滿麵，如沐春風般。

小雪的手被華姐拉著，這令小雪有些無措。

“哎呀，稀客呀，我跟楊陽都說了好幾次啦，現在才請到你的光臨，真是榮幸啊。”華姐這誇張的言辭，令小雪作嘔。

楊陽看到了小雪反常的表情，“怎麼啦？”

“聽說你懷孕啦，恭喜二位呀。”華姐總是會帶來話題。

楊陽客氣地朝華姐點點頭。

“楊陽，我不舒服，我不想吃啦，我要回家。”小雪低聲對楊陽說。

楊陽一聽有些為難，剛想說話。

“你不舒服啊，那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吧。今晚楊陽可是主角，我有幾個朋友介紹給他認識。”華姐的話說起來就是這麼順口，理所應當。讓兩口子無法拒絕。

“小諾，”華姐大聲喊了起來。

那個熟悉的鴨舌帽跑了過來，小雪見是飛機頭，沒有吭聲。

就這樣，楊陽留在了夜總會，小雪由飛機頭開著華姐的豪車向家裡駛去。

“你真叫小諾？”小雪倚在車窗邊，似笑非笑地問。

“大姐啊，求你彆笑啦，我這是很嚴肅的工作，怎麼在你這兒就跟開玩笑似的。”飛機頭埋怨道。

“小諾，小諾。”哈哈哈，小雪笑得直不起腰來。

飛機頭認真地開著車，神情嚴肅，小雪立馬控製著自己的表情。飛機頭隨即車開到一條巷子裡，熄了火，下了車。小雪奇怪地也跟著下了車。

兩人就站在離車不遠處的地方。昏黃的路燈下，兩人的身影投射在地上。